自动防御炮塔(尚未被内部干扰完全瘫痪的)疯狂扫射,
在“苔藓”中犁出一道道燃烧的沟壑,但瞬间又被后续涌上的填平。
士兵们通过装甲气密门,进入外壳表面的加固掩体和射击平台,
用磁轨步枪、等离子喷射器和高爆手雷,
与几乎近在咫尺的畸变体进行着面对面的、残酷到极点的搏杀。
酸液腐蚀装甲的嘶嘶声、磁轨弹撕裂甲壳的爆鸣、濒死畸变体的尖啸、
以及士兵受伤或阵亡时的闷哼与呐喊,在巨大的金属外壳上奏响着死亡的乐章。
巴拉克亲自坐镇一处关键的外部平台,独眼通红,
动力斧上沾满了粘稠的、散发恶臭的畸变体组织液。
他像一头发狂的钢铁巨熊,任何敢于跃上平台的畸变体,
都会在下一秒被狂暴的斧刃劈成碎片,或被他的铁拳砸烂头颅。
但他身边的士兵,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酸液喷中面甲,惨叫着倒下,被几只迅捷的虫型畸变体拖入黑暗;
另一名老兵弹药耗尽,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高爆手雷,与扑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巴拉克须发戟张、沾满血污的脸。
“顶住!给老子顶住!为了锈火!为了城墙!”
他的咆哮,在炮火与嘶鸣中,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不容置疑。
中层,通道与节点。
当外层还在用血肉和钢铁争夺每一寸外壳时,真正的危机,已经渗入了城墙内部。
低语的渗透从未停止,那些“高级共鸣者”及其控制的、更小、更隐秘的畸变体单位,
利用系统故障、混乱、以及正面强攻制造的注意力空隙,
如同病毒般,侵入了城墙纵横交错的通道网络。
这里不再是开阔的战场,而是狭窄、复杂、充满视觉死角的死亡迷宫。
战斗变成了小股部队之间,最残酷、最考验单兵素质与小队配合的近距离遭遇战、伏击与反伏击。
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短促的惨叫,在迷宫般的通道中不断回响,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是战友,还是伪装成破损管道的拟态畸变体,
或是散发着精神污染波动的“低语浮囊”。
老铁砧带着他的工程抢险队兼预备队,成了内部的消防队。
哪里通道被破坏、哪里防御门失效、哪里出现敌人渗透,他们就冲向哪里。
老铁砧不再摆弄他的精密工具,而是操起一柄改装过的、前端带有等离子切割器的重型维修撬棍,
如同人形拆解机,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非人形的、会动的东西,
都会被他以最粗暴、最有效的方式“拆解”成不再动弹的零件。
他的队伍里,有工程师,有伤愈归队的老兵,甚至有自愿拿起武器的平民,
他们用对地形的熟悉、用随手可得的工具、用同仇敌忾的意志,
与渗透进来的敌人进行着寸土必争的绞杀。
“c-4 主通风管道被凿穿!大量小型畸变体涌入!需要支援!”
“d-2 区备用能源节点被破坏,照明和部分门禁失效!有敌人活动!”
“‘晨曦农场’b 区隔离门被酸蚀出缺口!有污染泄露风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内部指挥依旧混乱,
阿尔法虽然竭尽全力清除干扰、调度资源,
但在“信息迷雾”和“逻辑病毒”持续攻击下,它的响应速度和处理能力也大打折扣。
部分区域彻底失去了联系,只能从偶尔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交火声判断,那里还在抵抗。
内层核心,磐石与 G-7 区入口。
这里是最后的防线,也是风暴眼最中心,
暂时还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寂静是脆弱的,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低气压。
“磐石”核心控制室,李琟留下的副手和技术团队,
正拼尽全力维持着“逆熵奇点”的稳定,对抗着来自“寂静之环”空间站攻击的余波,
以及外部战场剧烈能量扰动带来的干扰。
控制台上警报灯闪烁的频率令人心悸,但核心读数还在那根代表临界点的红线上方,艰难地上下起伏。
而通往 G-7 区的、那扇位于“磐石”核心下方、
由数米厚的高密度合金与能量屏障封锁的巨型闸门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一、李琟、以及一支由巴拉克手下最精锐、对林一绝对忠诚的老兵组成的卫队,肃立于此。
李琟面前悬浮着“起源”水晶,水晶正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与林一左臂“原点”同步脉动的辉光。
她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