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云梦古泽,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灵,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云散了,连远处灵虚宗众人颤抖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的神魂,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
“仙王令!”
灵虚宗宗主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直接双膝一软,五体投地,朝着那块令牌的方向,行起了最古老、最卑微的叩拜大礼。
这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臣服。
“凡人!你亵渎仙王威严,罪无可赦!”
银甲青年高举着令牌,声音因为激动与怨毒而变得尖厉。
“仙王令在此,如仙王亲临!今日,我便以仙王之名,判你……神形俱灭!”
嗡~!
金色令牌光芒大放,一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巨大无比的“诛”字,从令牌中浮现,悬挂于洞穴顶部。
金光普照之下,万物凋零。
石壁在无声地化为粉末,坚硬的湖面在快速地消融,连那条化神期的九幽玄蛇,庞大的身躯都在金光下冒起了青烟,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就是仙王的力量。
仅仅是一道命令,就能改写一片天地的存在法则!
“夫君,好刺眼……”
柳若冰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那金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楚秋然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那足以净化万物的仙王神光。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诛”字,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搞了半天,就是个大号的灯泡?】
【还仙王呢,一点都不知道节能环保。】
他心中吐槽着,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他们道心彻底崩塌的动作。
他伸出手,对着那块光芒万丈的仙王令,虚虚一抓。
定义:此物品为一张普通的,未写过字的空白草纸。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抗衡。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念头。
然后……
那块原本威压整个世界的仙王令,它所散发出的万丈金光,那悬浮在空中,代表着至高审判的“诛”字,就那么……噗的一下,熄灭了。
仿佛一个被拔掉了电源的灯泡。
所有的威压,所有的杀机,所有的神圣与威严,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银甲青年脸上的疯狂与怨毒,还凝固在脸上。
他高举着手臂,保持着那个姿势。
但他的手中,那块金色的仙王令,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边缘有些卷曲,质地粗糙,甚至还带着几个草屑的……空白草纸。
“……”
银甲青年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草纸。
“……”
远处五体投地的灵虚宗宗主,也呆呆地看着那张草纸。
“……”
整座冰火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能把人逼疯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到了永恒。
终于。
“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甲青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崩溃与绝望的尖叫。
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想要将仙力注入手中的草纸,但那张纸除了被他的力气捏得更皱了一些,没有半点反应。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存在的一切意义,都随着那块仙王令,变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
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楚秋然掏了掏被他尖叫声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走到银甲青年面前,从他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中,将那张草纸抽了出来,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啧。”
他摇了摇头,随手将草纸扔在地上,还用脚尖碾了碾。
“这纸,质量不行,太脆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仙王使者,转头看向那群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灵虚宗众人。
他那平淡的视线扫过,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们那个仙王,住在哪?”
“我准备去他家,跟他好好聊聊关于产品售后和精神损失赔偿的问题。”
“产……产品售后?”
灵虚宗宗主跪在地上,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无法将这几个凡俗到极点的词汇,与刚才那神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