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衔蝉揉了揉黑漆漆的鼻子,问道:“这玩意很宝贵吗?”
“平日里半颗都嫌多!”
“那这个呢?”董衔蝉用尾巴卷着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茯苓驻颜膏,”尚无忧瞥了一眼,“等老板娘全化成人形了可以留给她用。”
“干嘛使得?”
“永葆青春。”
“她不是妖吗?还在乎老?”
“女蜘蛛也是女的,哪有女人不喜欢美的?”尚无忧翻找着袋子,“长孙无用这小子这是花了大价钱了,从哪弄来这么多上好的灵药,好多我都没见过。”
一人一猫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来,见到认识的尚无忧就说两句,见到不认识的就开了盖子一顿乱闻,然后发表一些不那么靠谱的言论。
“有没有猫也可以吃的?”
“你不是鬼修吗?要吃也得吃点养魂的吧?”
“我做鬼修这么多年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吗?修行一事看不到希望自然要要在其它方向努努力,我最近老感觉这猫还不够壮。”
尚无忧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傻子一样看向了董衔蝉,“要不改天给你换头老虎,那个大。”
“可以呀可以呀,”董衔蝉高兴地搓起了爪子,“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负责找老虎,你负责把掌柜的找回来,找回来了咱们就去换。”
“为啥还要找掌柜的回来?”
“没有她的秦楼剑法,怎么把你的魂取出来?”
“那个不也是秦楼的吗?”董衔蝉用脑袋指了指无月明,“他行吗?”
“秦楼的剑个个都不一样,再说他道行不够,尚未出师,派不上用场。”
“那算了吧,掌柜的人都不知道在哪,找个屁。”董衔蝉换老虎的想法落了空,整只猫都有点蔫。
“这个是啥?”尚无忧拿出了一个水晶小瓶子,透明的水晶里有几缕漂浮着的红色丝线,宛如游鱼一般在瓶子里来回翻飞,他上下左右瞅了瞅,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拨弄起了瓶盖上的龙头,那指头大的龙竟然张开了嘴,他刚要去闻,手上就多了另一只手。
尚无忧抬头看去,无月明已经蹲在了桌子上,一只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上,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地看着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宿醉刚醒的人。
“从哪来的?”无月明开口问道,声音微微颤抖,是个人就能听出其中压抑着的怒火。
董衔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压力,一溜烟地跑到了一边。怀里的人突然没了也让阿南吓了一跳,她赶紧也跳上桌子,抱住了无月明的胳膊。
“我带来的。”
无月明抢过了瓶子攥在手中,转身问道:“你从哪来的?”
“长孙公子带来的。”阿南感觉自己手中抱着的胳膊似乎藏着一只饿了许久的猛兽,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冲出来伤人。
“他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阿南摇了摇头,但一张嘴他就感觉自己说错了。
无月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冷冰冰地问道:“他人在哪?”
“在风月城……”
阿南的话音刚落,无月明就没了踪影。阿南也着急起来,无月明这般冷静的一个人有这般举动一定不是寻常事,她只好赶紧跟尚无忧道别。
“尚前辈,这次先走了,下次再来跟您赔礼道歉。”
尚无忧摆了摆手,让阿南不要介意,后者也不多留,跟着就跑了出去。
端着醒酒汤的秋十三娘刚刚出来就看到大厅里空空荡荡,不禁问道:“人呢?”
“走了。”尚无忧扭过头来回答道。
“都走了?”
“都走了。”
“都走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秋十三娘走了几步一脚把躲起来的董衔蝉从桌子底下踢了出来,“还不快收拾收拾,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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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有什么想要的吗?”
长孙无用在鸾香庭里的摇椅上快速地前后摇晃着,眼睛虽然紧闭,但手上却没闲着,左手转着两个核桃,右手还盘着串,看上去像是要用一份时间休出三份的功效出来。
“想要的?”
在另一边大快朵颐的白水心抬起了头,一脸地茫然。
长孙无用回来之后虽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但他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主打一个纵容。从他回来之后,城里所有的教书先生忽然一夜之间都病了,阿南说过的明明生意很好却突然倒闭的那些商贩又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复活了,好吃的东西陆陆续续都送到了鸾香庭来。
用长孙无用的话说,人之所以会觉得痛苦,正是因为快乐的事情还不够多。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白水心觉得自己脑袋有些发懵,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她以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