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的黑光，那竟是一把即墨楼的玉简，只不过屁股后面还拴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

    无月明正要去拿那锦囊，被压在他身下的长孙无用突然有了力气，一把抢了过去。

    “你可不能碰这个！”长孙无用抢过锦囊之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个像是鹅卵石一样的扁圆石头，但这个石头表面却并不光滑，反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这什么玩意儿？”无月明起身问道。

    长孙无用捏着石头抬起了头，阳光从石头上的小洞穿射而过，道道紫色的光芒竟从反面的洞照射出来，像是一只紫色的刺猬，“这东西叫石罍。”

    “哪个罍？”

    长孙无用小心翼翼地把石罍重新装回锦囊里，“三个田那个罍。”

    “不认识。”无月明主打一个诚实。

    长孙无用立刻抛过来一个“瞧不起你”的眼神，“没指望你认识。”

    “干嘛用的？”

    “哼，本少爷早就料到你不靠谱，指望你找到破阵之法，还不如指望我去单挑老城主。”长孙无用又开始滔滔不绝。

    “你说不说？”无月明的拳头又握了起来。

    “这东西是用来炼器的。往往炼器之时需要对灵气多少有绝对准确的把握，偏多偏少都不行，但多了可以排出去，少了却不好再加，于是炼器师通常会注入过多的灵气，再把多余的挤出去，这石罍就是用来吸收灵气的。”

    “天底下能吸收灵气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用这个？”

    “这话虽然没错，但天底下大部分的东西都会随着灵气的多少而发生变化，甚至完全变成另一个东西，通常的结果就是不可控的爆炸，但石罍却不一样，在吸收到足够灵气之前，它不会有任何变化，也就不会炸掉炼器的炉鼎。”

    “那如果吸收够了呢？”

    “也会炸，而且炸的更厉害，能和它的威力一较高下的只有火中栗，”长孙无用郑重地说道，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语气，“所以你不能碰它，你这种半人不妖的一旦碰到就会变成媒介，把天地灵气导入其中，紧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大爆炸，这东西只能交给阿南保管。”

    “你想把它放在阵眼？”

    “不错。风月城的风字繁花阵非常特殊，它起的作用是限制城中灵气波动，和红莲山庄里全凭自觉不同，在这里你是有招真用不出来，而且调整起来相当容易，除夕那天就临时放开了限制，不然你那几招根本使不出来。”

    “你想用石罍吸掉阵法的灵气暂时解除禁制？”

    “无兄果然聪明，利于调整也就意味着操作起来并不复杂，那世上没有比调整灵气多少更简单的方法了。”

    “石罍要是炸了怎么办？”

    “嗯……”长孙无用顿了一下，大拇指点在了小拇指的指腹上，“这个石罍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大的了，一般炼个法器只要这么多就够了。”

    无月明看了看无月明笔划出的半个小拇指指节大小的体积问道：“那多找几个不就行了？”

    长孙无用摇了摇头，“这东西奇怪的很，你若是把多个石罍放在一起，灵气只会流向最小的那个，之后才会流向其它石罍，但小的那个满了就会炸，根本轮不到第二个吸收，所以这玩意都是单个来用的。”

    “风月城的阵法这么大，你就不怕这一个不够用？”

    “所以你一定要丢在阵眼，其它地方还真不一定行。”

    无月明看着长孙无用握在手心的锦囊，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是说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那只要没什么意外发生，我就一定会把它丢到阵眼。”

    长孙无用却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无月明，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述的感情。

    无月明眼皮跳了跳，问道：“你不会真有没算到的吧？”

    长孙无用吞了口唾沫，眼里出现了担忧，“也不算是没有安排妥当，只是你有没有发现，治好小江以后，那个冉大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对他所知甚少，能做的不多。”

    良久之后无月明才开口说道：“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回答让长孙无用很是意外，“你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人的话通常是假话，但我很少说假话。”无月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看到的。在这种事情上，这双眼睛还是很好用的。”

    长孙无用一愣，回头看了看庭外窃窃私语的二女，他的声音也压了下来，但是没憋好屁，“那你呢？这事不管成不成，骂名你都背定了，死了还好，没死不是背一辈子锅？”

    无月明坐了下来，把打翻的茶几重新摆正。

    “你知道的，我从不喜欢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