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
因为有些跳槽,跳得好叫“良禽择木”,跳得不好叫“三姓家奴”,而这两者的区别往往只是第N任老板有没有在你离职后活着,以及活着的老板有没有写差评。
哦对了,临走前回答那个问题:您真那么在意“三姓家奴”这称呼吗?
在意,也不在意。
在意是因为这称呼跟了我一辈子,不在意是因为我确实换了三个老板,虽然每个都有理由——
丁原让我当文职,董卓动我女朋友,王允…王允其实还行,但他死得早。
如果非要总结我的职业生涯,我会说:我是一个过于相信合同但看不懂人心的顶级打工人。
我以为赤兔马是福利,貂蝉是爱情,方天画戟是股权,结果赤兔马成了遗物,貂蝉成了传说,方天画戟成了罪证。
而我吕布,吕奉先,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不是虎牢关下一人战三英;
是更早的某个下午,在并州草原上,我骑着一匹普通的马,对着草靶射箭;
那时还没有赤兔,没有貂蝉,没有义父;
只有风和我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在说:“就这样当个普通武将也挺好。”
但命运给了我太多,又拿走太多,最后只留下“三姓家奴”四个字,和白门楼上那根缢绳。
绳结打好时,我突然想起貂蝉昨晚说的:“奉先,下辈子我们做对普通夫妻,你不要再认义父了。”
我说:“好。”
虽然没有下辈子了,但这承诺我记着,记在史书不肯写的地方,那里没有虎牢关,没有白门楼,只有并州草原上那个射箭的少年,和远处炊烟袅袅的家。
(他把方天画戟轻轻靠在“义父聘用合同”堆旁。灯光渐暗,远处传来虎牢关的厮杀声和貂蝉“将军珍重”的呼唤)
散场。
回家看看你的“跳槽记录”——不管是光鲜还是狼狈。
该跳就跳,但也记得在签下一份合同时看看条款里有没有“不得弑父”这一项,虽然通常不会明写;
但你懂的,有些条款藏在人心深处,而人心比合同难读一万倍;
尤其是当你拿着方天画戟和赤兔马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要的是天下;
其实你可能只是想要一个不叫你“儿啊”的老板,和一个不把你当筹码的女人。
(掌声中,一个金冠歪斜的身影最后看了眼赤兔马的方向,转身走向白门楼的阴影,工牌上“顶级武将但征信不良”的字样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像一场始于荣耀终于笑话的求职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