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黄盖,最后才想起我,说“哦还有韩将军”。
但后来不委屈了,因为孙权有次私下对我说:“韩公,每次看到你在,我就踏实。”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就像公司里那个从不出错的老员工,虽然不被注意,但一旦他不在,所有人都会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我少了什么?
我是那面从不倒下的旗,是那匹永远在岗的马,是东吴这部大戏里的固定布景,而布景不会被喝彩,但没布景,戏就演不成。
看,有些角色天生是红花,有些是绿叶,但没有绿叶,红花也只是一根光秃秃的杆子。
我韩当,就是那片最老最厚最不起眼但从第一幕撑到最后一幕的叶子,虽然观众记不住我的形状,但他们记得那出戏好看,而好看里,有我一份功劳,这就够了。
(他把弓轻轻挂在“求加戏申请书”上。灯光渐暗,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和“韩将军左翼就位”的号令)
散场。
回家看看你的“戏份”——不管是多是少。
该冲锋冲锋,该压阵压阵,但也记得在谢幕时给自己鼓个掌,因为这出戏少了谁都不完整,包括那个站在最边上被旗子挡住脸但确实拉满了弓的你。
(掌声中,一个肩甲磨损的老将缓缓走向马厩,徽章上“易忽略人员”的字样在马灯下微微反光,像一枚被时光磨得温润却依然坚守岗位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