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杨彩云毫不迟疑,立刻去取沈婉儿留下的金针和特制药物。
清虚子盘坐榻前,双掌抵住李敢后心,精纯平和的“栖霞心经”内力缓缓渡入,护住其心脉,并小心翼翼地尝试梳理那乱窜的阴寒毒气。杨彩云则屏息凝神,手持金针,在清虚子的指点下,刺入李敢周身数处大穴,每一针都灌注了她自身温和的内力,与清虚子的内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暖流,对抗那股诡异的阴寒。
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李敢,还可能让寒毒反噬,危及施救者。清虚子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极为吃力。杨彩云也是额头见汗,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李敢伤口流出的暗蓝色血迹终于渐渐转红,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那层死灰色褪去了一些,呼吸也稍稍平稳。他紧闭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李将军!李将军!”杨彩云轻声呼唤。
李敢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起初涣散迷茫,渐渐聚焦,看到清虚子和杨彩云,似乎想挣扎起身,却无力动弹。
“李将军,你身中奇毒,刚刚稳定。你昏迷中一直念着‘寒鸦谷’、‘地宫’、‘铁棺’,可是有所感应?”清虚子温声问道,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敢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痛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寒鸦谷…冷…好冷…铁棺材…在发光…很多光…像星星…在…在地下…很深…有声音…在念…念着什么…‘惊蛰…龙醒…星火…燃…’”
他的描述混乱而破碎,却让在场所有人寒毛倒竖!
铁棺材发光?像星星?在地下很深?有声音念着“惊蛰龙醒星火燃”?
这分明是在描述一个正在进行、或者即将开始的、与星殒铁和龙脉相关的古老邪恶仪式!地点,很可能就在寒鸦谷地下深处!那“铁棺材”,或许就是装载星殒铁核心或仪式关键物的容器!而“星火”,很可能就是启动仪式的关键步骤或象征!
“寒鸦谷…竟然是那里!”程无悔失声道,“我们都以为那里只是幽冥阁早期的一个据点,早已废弃!没想到,他们竟将最重要的仪式,放在了那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杨彩云也是心头剧震。寒鸦谷距离栖霞观并不算太远(相对于北疆和京城),快马加鞭,一日夜可至!若“星火”仪式真在那里,他们或许还有机会阻止!
“李将军,你可能感应到具体位置?地宫入口?或者…那仪式何时开始?”清虚子急问。
李敢努力集中精神,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断断续续道:“谷中…黑水潭…水下…有入口…冷…时辰…星…星星最亮的时候…东南方…有颗红色的…星…”
黑水潭水下入口!星辰最亮时!东南方红色星!
是了!惊蛰日,夜空星辰有其特定方位。东南方红色的星…难道是“心宿二”(大火星)?古称“荧惑”,主灾变兵燹!在惊蛰夜特定时辰,若“荧惑”大亮,确是某些邪恶仪式认为的“凶时吉时”!
“时间…就是明晚子时前后!”程无悔根据星象推算,脸色煞白,“我们必须立刻赶往寒鸦谷!阻止仪式!”
清虚子看向杨彩云,目光复杂。栖霞观刚刚经历大战,伤员满营,精锐折损大半,他自己伤势未愈,功力大损…还能派出多少人?而对手,很可能是幽冥阁最核心的力量,守卫着那关乎国运龙脉的邪恶仪式!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九死一生。
但,能不去吗?若让仪式成功,龙脉被断,国运衰颓,生灵涂炭,之前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杨彩云读懂了师父眼中的挣扎与决断。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眼神清澈而坚定:“师父,让我带人去!栖霞观需要您坐镇,伤员需要照料。我能调动的人手不多,但贵在精悍。程先生需留下统筹情报;谢女侠、赵总镖头重伤未愈;张奎、阮平兄弟可随我前往,再挑选…还能一战、且自愿赴死的兄弟,十人足矣!我们轻装简从,连夜出发,明日天黑前,必抵寒鸦谷!”
十人…去闯龙潭虎穴…
清虚子看着弟子那决绝的面容,心中痛如刀绞,却知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缓缓点头,声音苍老而沉重:“彩云…苦了你了。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栖霞观的传承,不能断。”
杨彩云跪下,对清虚子重重磕了三个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此去,定竭尽全力,阻止仪式!若不能回…请师父保重!”
说罢,她毅然起身,目光扫过程无悔等人:“程先生,观中事务,拜托了!张奎兄,阮平兄,请即刻挑选九名自愿前往、最擅潜行、搏杀、且不惧死的兄弟!一炷香后,观门前集合!只带兵刃、暗器、火折、绳索、及沈师姐留下的最强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