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等人闻言,精神一振。这真是意外之喜!若能通过这条秘径,不仅可以避开狄军可能的主要搜捕方向,或许还能大大缩短路程。
事不宜迟。李敢立刻下令队伍集合,准备出发。他们绕了一个小圈,避开部落正面,从侧翼悄悄接近那条山缝。
山缝入口极为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且被浓密的藤蔓和苔藓覆盖,确实隐蔽。入口处,站着两名部落猎手,显然是老者派来引路或监督的。他们看到奇袭队全员携带兵器,且人数不少,眼中再次露出警惕,但并未阻拦,只是示意他们快进。
李敢率先侧身挤入山缝,谢长风、程无悔紧随其后。山缝内阴暗潮湿,光线极差,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厚厚的腐殖质,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倾斜,有时甚至需要涉过及膝的冰冷暗流。但宽度始终勉强只容一人通行,有些地段甚至需要卸下背囊才能挤过。
这显然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裂隙,被山民偶然发现并利用,绝非人工开凿。走在其中,仿佛穿行于大山的血管之中,压抑而神秘。
两名部落猎手一前一后,沉默地引路。他们动作轻盈敏捷,对路径极为熟悉,即使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段,也能准确地找到落脚点。奇袭队众人艰难地跟随,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装备摩擦岩壁声和水流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感觉却像半天),前方终于透出微光,且有清新的山风吹入。出口到了!
钻出山缝,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已置身于另一片完全陌生的山谷。这里地势相对平缓,林木更加高大古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花香。远处有瀑布轰鸣,近处溪流潺潺。回头看,出来的山缝隐藏在一片垂挂的巨型藤蔓之后,若非有人引领,绝难发现。
那两名部落猎手送到此处,便不再前行。他们对着李敢等人指了指山谷的东北方向,又做了个“小心”的手势,然后便转身,敏捷地钻回山缝,消失不见。
“此地…已远离我们遭遇狄军的地方,至少三十里以外。”程无悔仔细观察四周地形和植被,判断道,“而且,看这山谷走向,似乎是向着‘鹰愁涧’和‘黑风峡’的侧后方延伸。这条秘径,价值连城!”
李敢取出地图(防水油布包裹),对照地形,眼中露出喜色:“不错!我们至少节省了一天半的路程,而且成功绕开了狄军可能重点布防的几处山口要道。现在,我们距离‘鹰愁涧’估计已不足百里!加紧赶路,或许后天傍晚便能抵达其外围!”
绝处逢生!队伍士气大振。虽然疲惫,但希望就在前方。
众人稍作休整,处理了在秘径中新增的擦伤扭伤,便继续沿着山谷向东北方向前进。这片山谷人迹罕至,野兽出没,但似乎没有狄军活动的迹象。队伍行进速度加快了许多。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流边的开阔地扎营。依旧不生明火,但气氛比前两日轻松了些许。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相对安全的路径,希望驱散了些许阴霾。
夜间值守时,程无悔独自坐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望着星空,默默推算着方位和日期。李敢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硬面饼。
“程先生,还在想白天那些山民?”李敢问。
程无悔接过面饼,咬了一口,缓缓道:“嗯。那些山民…不简单。他们的图腾、纹面、还有使用的毒…让我想起一些很古老的传说。云雾山脉,在古籍中被称为‘群巫之山’,据说上古时期,有一些信奉自然神灵、掌握奇异巫术的部族在此隐居避世。后来中原王朝扩张,他们或迁徙,或融入,或彻底隐居。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遗族。”
李敢若有所思:“他们的毒箭,确实厉害。若能得其相助,对付狄军炮阵守卫,或许…”
程无悔摇头:“恐怕很难。他们显然极度排外,且只关心自己的领地和仇敌(狄军)。帮助我们通过,已是极限。想要他们卷入这场远离其家园的战争,几乎不可能。我们只能靠自己。”
李敢点头,这也是他的判断。
“不过,”程无悔话锋一转,“他们指引的这条秘径,或许不止一条。既然能通往‘鹰愁涧’侧后,说不定…也有更隐秘的路径,能接近炮阵核心而不被狄军发现。只是,我们不知道,那些山民也未必会说。”
李敢眼中精光一闪:“程先生的意思是…”
“明日行军,需加倍留意地形。尤其注意是否有类似的、被植被掩盖的天然裂隙、洞穴或古道。山民能发现一条,就可能发现第二条。我们或许可以自己找到一些‘捷径’。”程无悔道。
“有理!”李敢深以为然。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明日行军的细节和可能遇到的状况,直到换岗的兄弟过来。
夜色深沉,山谷中虫鸣唧唧,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奇袭队众人枕戈待旦,在希望与危险并存的征途上,度过了第三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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