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挥剑!再挥剑!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劈砍被秦海燕格开后,宋无双力竭了。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扑倒,手中的“破岳”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几步外的岩石上。她自己也重重摔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粗糙的黑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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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姐!”胡馨儿哭着扑上去,想要扶起她。
“别动她!”秦海燕却阻止了胡馨儿。她走到宋无双身边,蹲下身,看着宋无双因为过度消耗和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依旧未曾熄灭、反而更加凝聚冰冷的火焰,沉声道:“记住这种感觉,宋无双。记住你刚才挥剑时的愤怒,记住你此刻的无力。这就是你要面对的现实——你的身体废了,你的仇人还很强大。但你的心没死,你的剑还在。”
她伸手,捡起地上的“破岳”剑,再次放在宋无双手边:“想要报仇,光靠疯狂和意志不够。你需要让你的身体,重新配得上你的心和你的剑。从今天起,只要你还清醒,只要你还拿得动剑,就给我练!不是瞎练,是回想你学过的每一式剑法,结合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一点一点地重新磨砺!让痛苦成为你的磨刀石,让仇恨成为你的燃料。直到你能真正掌控‘破岳’,直到你能一剑劈开铜山的脑袋为止!”
宋无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再次握住了剑柄。她没有力气说话,甚至没有力气抬头,但那双贴着地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团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坚定。
秦海燕站起身,对杨彩云和胡馨儿道:“帮她清理一下伤口,喂点水。然后,我们抓紧时间修理马车。此地不宜久留。”
杨彩云默默点头,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和胡馨儿一起,小心地为宋无双处理虎口的裂伤,擦拭她脸上的汗水和血污。胡馨儿又拿出水囊,一点点喂宋无双喝下,同时运转“引星诀”,为她疏导再次因剧烈运动而几乎失控的气血和异种能量。
这一次,或许是极致的发泄消耗了部分躁动的能量,或许是意志的凝聚带来了奇异的稳定,宋无双体内的情况虽然依旧糟糕,但并没有继续恶化,反而在那股冰冷坚定的意志主导下,“星引”之力似乎渗透得更深了一些,心脉的搏动在虚弱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韧性。
秦海燕则和杨彩云一起,利用绳索、备用的木料(从马车暗格里找到的加固板材)和一些碎石,紧急加固了松动的车轴。虽然简陋,但至少能保证马车再坚持一段路程。
一个时辰后,宋无双在胡馨儿的搀扶下,勉强坐回了马车。她依旧虚弱得无法独自坐稳,需要靠着车厢壁,但眼神已然清明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狂乱或空洞。她怀抱着自己的“破岳”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仿佛在感受着其中沉睡的力量。
秦海燕再次驾起马车,缓缓驶离这片小小的洼地,继续向着峡谷深处前进。
车轮重新碾过黑石,颠簸依旧。但车厢内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宋无双不再只是昏迷的重伤员,她仿佛变成了一柄正在痛苦中重新淬火、磨砺的剑,沉默,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令人心悸的锋芒。
胡馨儿守在她身边,看着六师姐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既疼惜,又莫名地安定了许多。她想起大师姐的话:无双的战场,在她伤愈之后。
或许,这场艰难的北行之路,对六师姐而言,本身就是一场残酷而必要的“伤愈”历程。
马车在黑石峡谷中缓慢而坚定地前行。两侧焦黑的山崖沉默地注视着这辆不起眼的马车,和车上四位即将搅动北疆风云的女子。
血勇已燃,只待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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