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游侠会……”林若雪若有所思,“我听过这个名字。是近十几年来在北疆一带活跃的一个松散江湖联盟,成员多是些不满官府腐败、狄寇侵扰的游侠、镖师、退伍老兵,甚至有些不得志的边军军官。他们行事亦正亦邪,但总归是抗狄的。会长似乎是一位隐退的边军老将,颇有威望。”
“若是能联系上他们,或许是一大助力!”杨彩云道,“他们对北地熟悉,人脉也广,说不定对天狼关的情况、陨铁军械的传闻也有所耳闻。”
“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林若雪点头,“但接触需谨慎,需先摸清其内部底细,避免其中混有幽冥阁或暗影卫的眼线。”
她将目光转向京城方向:“北线大致如此,细节可在路上与岳侯爷汇合后再行调整。现在说南线。”
气氛更加凝重。京城,天子脚下,暗影卫根基所在,敌人的大本营。
“南线任务,更加复杂凶险。”林若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无形的耳朵听了去,“我们的对手,是‘影狐’司马庸这样的暗影卫高层,是可能精通‘玄阴锁命指’的元凶巨恶,是整个潜伏在朝廷阴影里的毒瘤网络。我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与他们进行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可能更加残酷的战争。”
沈婉儿接口道:“我们的优势在于,敌明我暗——至少目前,对方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洞悉了‘玄阴指’的秘密和‘惊蛰计划’的全貌,更不知道我们会突然潜入京城。其次,我们在京城并非毫无根基。师父早年云游,与几位致仕或在位的清流官员、翰林学士,甚至个别宗室郡王有旧,这些人或许能提供一些庇护或信息。另外,栖霞观在京城也有几处不为人知的产业和眼线,虽力量微薄,但关键时刻或能起到作用。”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们正面抗衡暗影卫。”林若雪冷静地指出,“我们的核心策略,不是硬碰硬,而是‘搅局’与‘揭盖’。”
“搅局?”秦海燕问。
“对。”林若雪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在‘惊蛰’日之前,利用各种手段,干扰、破坏司马庸等人的叛乱准备。制造谣言,引发猜忌;截断他们的关键信息传递;甚至,针对性地清除一些执行层面的关键人物。让他们无法顺利按计划发动。”
“揭盖,”沈婉儿领会道,“就是在适当时机,将幽冥阁与暗影卫勾结、意图颠覆江山的铁证,直接呈送到陛下,或者至少是几位绝对忠诚且有能力平息乱局的顾命重臣面前。只要中枢不乱,能够果断出手清理内奸,调兵遣将,北疆的危局便有扭转的可能。”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和时机把握。”杨彩云担忧道,“我们如何获取铁证?又如何确保能将证据送到该送的人手中,而不被半路截杀或污蔑?”
“铁证……”林若雪沉吟,“司马庸的罪证或许难寻,但‘玄阴锁命指’是指向暗影卫高层内鬼的关键。若能找到机会,让陛下或重臣身边的御医、或者可信的医道圣手,为师父诊察,确认‘玄阴指力’的存在,便是撕开黑幕的第一道口子。此外,晚晴正在调查陨铁与京城的关联,或许她能带回更直接的证据。”
“至于传递……”林若雪看向沈婉儿,“婉儿,我记得你提过,师父与致仕的大学士温彦博温老大人有旧?温老大人生性刚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且因年事已高,深居简出,或许尚未被暗影卫重点关注?”
沈婉儿点头:“是。温老大人当年任吏部尚书时,曾遭政敌构陷,是师父偶然云游至京,以医术化解了一场针对他的阴毒算计,两人因此结下交情。温老大人致仕后,潜心着书,不问世事,但其人刚正,在清流中威望极高。若能将证据交到他手中,由他联络其他可信老臣,或直接叩阙,或许是一条路。”
“风险依旧极大。”林若雪道,“温府周围,难保没有暗影卫的监视。如何安全接触,如何取信于他,都是难题。”她顿了顿,“此外,我们自身在京城的行动,必须极度隐蔽。晚晴的易容术是关键。我们三人,需改变形貌,分散潜入,以不同身份落脚,通过只有我们知道的暗号方式联系。”
她看向秦海燕和杨彩云:“北线队伍,同样需要隐蔽。出关后,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官道城镇。我会请李将军提供几套边军普通士卒或驿卒的衣物腰牌,以备查验。但主要还需靠你们自己机变。无双的伤势,是最大变数。需寻一辆稳妥马车,布置得舒适隐蔽,由馨儿和彩云轮流看护调理。海燕负责前哨与安全。”
秦海燕重重点头:“大师姐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把师妹们平安带到天狼关!”
“不是拼命,”林若雪纠正道,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是带着她们,活着抵达,完成任务。海燕,你是北线的主心骨,遇事需冷静,多与彩云、婉儿(通过预留的联络方式)商议。无双若清醒,她的意见也很重要。切不可逞一时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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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燕凛然应道:“是!海燕明白!”
“联络方式。”沈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