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硬闯?找死!”堵在隘口的七八名匪骑见状,狞笑着策马迎上,手中马刀高举,试图凭借人多马壮,将胡馨儿连人带马撞翻砍杀!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胡馨儿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名匪徒狰狞的笑容和黄黑的牙齿!
就在双方即将撞上的刹那,胡馨儿动了!
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抬起,衣袖微震!
“嗤嗤嗤嗤——!”
数十点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寒星,以扇形从她袖中暴射而出,笼罩向正面冲来的数名匪骑!
正是她得心应手的暗器——“流萤针”!针身极细,淬有沈婉儿特制的强力麻药,虽不致命,但中者瞬间肢体麻痹,失去行动能力,且难以拔出!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正面的匪骑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我的眼睛!”“胳膊动不了了!”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匪骑,有的面门中针,有的脖颈手腕中招,瞬间人仰马翻,摔倒在地,或被受惊的马匹甩落,堵住了后面同伴的冲势,隘口顿时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胡馨儿右手在腰间一抹,“蝶梦”短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电,却不是攻向敌人,而是斩向“墨云”前方地面上,几根不起眼的、绷紧的灰色绊马索!
“唰!唰!”剑光闪过,绊马索应声而断!
“墨云”毫无阻碍,如同一道黑色旋风,从混乱的匪骑缝隙中,间不容发地疾穿而过!
“拦住她!放箭!”两侧和后方的匪首又惊又怒,厉声大吼。
弓弦响动,十数支羽箭带着破空声射向胡馨儿后背!
胡馨儿头也不回,听风辨位,身形在马背上做出几个微小却精准至极的摆动起伏,如同随风柳絮,竟将大多数箭矢险之又险地避开!只有一支箭擦着她的左臂掠过,划破了衣衫,带起一道血痕,但伤势不重。
“墨云”速度极快,转眼已冲出隘口,将匪徒的怒骂和箭矢甩在身后。
然而,胡馨儿并未放松。她知道,匪徒绝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熟悉地形,必有后手。
果然,冲出隘口不到一里,前方是一段狭窄的、两侧崖壁高耸的峡谷。胡馨儿心中警兆突生!
几乎在警兆升起的同时,峡谷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大小不一的石块,被人从崖顶推落,如同山崩,朝着峡谷通道劈头盖脸地砸下!显然,匪徒在此还有埋伏,试图用落石将她连人带马砸死在谷中!
“墨云”受惊,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危急关头,胡馨儿展现出惊人的应变能力与骑术!她非但没有勒马,反而双腿用力,配合缰绳,强行控制住“墨云”的前冲之势,同时足尖在马镫上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竟站在了马鞍之上!
“蝶梦”轻功——踏雪无痕!
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几块砸向“墨云”要害的最大落石的轨迹。手中“蝶梦”短剑化作点点寒星,疾刺而出!并非硬撼,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在落石侧面或边缘,运用巧劲,将其拨偏少许!
“砰!砰!砰!” 碎石与剑尖碰撞,火星四溅!胡馨儿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但总算险之又险地将最危险的几块石头拨开,为“墨云”争取到一线生机!
“墨云”也是灵性十足,在主人争取到的空隙中,奋力向前窜出!
一人一马,在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碎石中穿梭、腾挪,惊险万分!不断有碎石砸在身边,烟尘弥漫。
胡馨儿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极致,在马背上辗转腾挪,剑光闪烁,不断拨开避无可避的落石。她的内力在飞速消耗,手臂越来越沉。
终于,在付出了左肩被一块小石头砸中(闷哼一声,骨头欲裂)、后背被碎石划开数道口子的代价后,“墨云”载着她,冲出了这段死亡峡谷!
回头望去,谷口已被落石部分堵塞,烟尘漫天,追兵暂时被阻。
胡馨儿顾不上处理伤口,伏在“墨云”背上,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刚才那短短几十息的惊险,耗神耗力,不下于一场激烈搏杀。
她不敢停留,忍着疼痛,催动“墨云”继续向前。必须尽快远离这片区域,匪徒熟悉地形,很可能绕路追来。
又奔出二十余里,确认暂时安全后,胡馨儿才再次寻了一处隐蔽所在停下。
她迅速下马,检查“墨云”的情况。幸运的是,“墨云”只是受了些惊吓和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她心疼地抚摸着马颈,喂它喝了水,吃了些豆料。
然后,她才处理自己的伤势。左肩淤青肿起老高,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显然是骨裂了。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鲜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