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皮甲护颈,深深没入咽喉!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嗬声,手中的弯刀脱手,整个人被箭矢的力道带得向后一仰,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有埋伏!”剩下两骑狄骑大惊失色,连忙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他们惊疑不定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周晚晴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迅速从土坎后跃出,身形如同鬼魅,朝着与河床相反的方向——正西偏南的一片风化岩柱林疾掠而去!同时,她故意将身形暴露了一下,让那两骑狄骑看清她的方向。
“在那里!追!”两骑狄骑果然中计,看到同伴被杀,又看到“凶手”现身逃窜,怒喝一声,催动战马,绕过土坎,朝着周晚晴追去!他们显然认为,河床那边可能只是疑兵或小角色,而这个敢于射杀他们头目、还敢主动现身的,才是主要目标。
周晚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将“蝶梦”轻功施展到极致,在崎岖的戈壁上飞掠,速度竟不比奔驰的战马慢多少,尤其是短距离内的腾挪转折,更是战马难以比拟的。她一边跑,一边不时回身,用弩箭骚扰追击的狄骑,虽然难以再取得一击毙命的效果,但也逼得他们不得不放缓速度,小心躲避。
两骑狄骑被气得哇哇乱叫,却一时拿这个滑不留手的“刺客”没办法。很快,三人一逃两追,渐渐远离了河床方向,也远离了石破天引开大队的方向。
周晚晴估摸着胡馨儿她们应该已经进入河床深处,有了更好的隐蔽,便不再犹豫,看准前方一片更加密集、通道错综复杂的风化岩柱林,身形一闪,钻了进去。
那两骑狄骑追到岩柱林外,看着里面如同迷宫般的地形和幽深的阴影,犹豫了。下马追击?里面地形复杂,极易被伏击。不追?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他们犹豫的当口,岩柱林深处,传来了周晚晴一声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唿哨。
两骑狄骑对视一眼,终究没敢冒险下马深入。他们恨恨地朝着岩柱林射了几箭,又围着边缘转了一圈,找不到入口(周晚晴进入的路径极其隐蔽),最终只能无奈地调转马头,回去与追击石破天的大队汇合,或者返回报信。
周晚晴藏在岩柱林的阴影中,确认狄骑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她背靠着一根冰冷的岩柱,剧烈地喘息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一番疾驰与骚扰,再次牵动了她的伤势,内力也几乎见底。
但她不敢久留。狄骑虽然退去,但大队很可能还在附近搜索,必须尽快与胡馨儿她们汇合。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动身,这次更加小心,尽量利用地形掩护,朝着约定的绝壁方向潜行。
一路上,她看到了石破天他们引开狄骑大队时留下的痕迹——散落的箭矢、凌乱的马蹄印、甚至还有一小滩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心中不由为石破天他们捏了把汗。希望他们能安然脱身。
一个时辰后,周晚晴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铁壁关西侧那段绝壁之下。这里是她和胡馨儿出发时,以及约定汇合的地点。
胡馨儿和那两名“夜不收”已经先一步抵达,正焦急地等候。看到周晚晴安然返回,胡馨儿立刻扑了上来:“四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晚晴摆摆手,立刻看向担架上的宋无双,“六师妹怎么样?”
胡馨儿脸色一黯,摇了摇头:“还是那样,气息很弱,一直没有醒。我喂了她一点水,但她咽下去很困难。”
周晚晴的心又是一沉。她走到担架旁,再次探查宋无双的脉搏和气息,比之前似乎更加微弱了,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不能再耽搁了!
“发信号,让上面放绳索下来!我们立刻回关!”周晚晴下令。
一名“夜不收”立刻取出特制的响箭,朝着绝壁上方射出。响箭带着尖啸,在空中炸开一团绿色的烟迹——这是代表“安全返回,急需接应”的信号。
很快,绝壁上方垂下了数条粗实的绳索和吊篮——显然是关内一直有人在此接应等候。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宋无双连同担架固定在吊篮上,由上面的守军拉上去。周晚晴、胡馨儿和其他人则攀着绳索,迅速上爬。
当双脚再次踏上铁壁关坚实的城墙马道时,周晚晴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但她强撑着,立刻对迎上来的守军将领道:“快!准备马车!立刻送宋女侠去守备府!通知沈婉儿沈女侠,准备急救!十万火急!”
“是!”守军将领看到担架上宋无双那惨烈的模样,也是骇然变色,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安排。
很快,一辆铺着厚厚棉褥的马车被赶来,众人小心地将宋无双抬上马车。周晚晴和胡馨儿也顾不上休息,跳上马车,守在宋无双身边。马车朝着守备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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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关内,依旧是一片临战前的紧张与忙碌。但街上的士兵和民夫看到这辆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