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埋伏的弩手,毙命!
从林若雪暴起出剑,到秦海燕、胡馨儿联手格杀最后一名敌人,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仅在两三息之内便已结束!
树林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几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杨彩云那压抑痛苦的闷哼。
“咳…咳咳…”林若雪再次咳出几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那柄没入树冠的“寒霜”剑,化作一道白光倒飞而回,精准地落入她手中。剑身光华依旧,清冷如月,不沾一丝血污。但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方才那强行施展的“飞星逐月”,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丝本命元气。
“大师姐!”胡馨儿立刻冲过去,扶住林若雪,眼泪汪汪,“你怎么样?”
林若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暂时无碍,目光急切地转向杨彩云的方向:“快…婉儿…彩云…”
无需她多说,沈婉儿在危机解除的瞬间,已经再次扑到了杨彩云身边。她甚至来不及后怕,也顾不上自己方才险些被射穿的惊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支可怕的毒箭上。
“五师姐!忍住!必须立刻拔箭!”沈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接过胡馨儿终于递过来的火折子,猛地晃亮,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带来一丝微弱的光明和暖意。
她迅速将柳叶刀在火苗上反复灼烧消毒,然后看向那深嵌的箭杆,眼神凝重无比。
“馨儿!帮我按住五师姐!千万不要让她乱动!”沈婉儿吩咐道,同时自己用左手死死按在杨彩云伤口周围的肌肉上,试图固定。
胡馨儿连忙照做,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杨彩云巨大的身躯。
杨彩云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极其微弱地点了点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她知道,接下来将要承受何等可怕的痛苦。
沈婉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专注。她看准箭杆的位置,右手灼热的柳叶刀沿着箭镞边缘,极其迅速却又异常精准地切割下去!
“嗤…”
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乌黑发紫的血液瞬间涌出。
杨彩云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嘶鸣,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巨大的力量差点将胡馨儿震开!
沈婉儿毫不理会,手腕稳如磐石,刀尖巧妙地避开主要血管,迅速扩大着创口,终于看到了那带着倒钩的、狰狞的箭镞!
“出来了!”沈婉儿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握住箭杆,右手柳叶刀抵住箭镞根部,用力一撬!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那支沾满了黑血、带着碎肉的可怕箭镞,终于被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一股更加汹涌的、颜色暗沉的血液如同小泉般从创口喷涌而出!
杨彩云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嚎叫,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彻底昏死过去。胡馨儿拼命才扶住她没有直接栽倒。
沈婉儿立刻丢掉箭镞和柳叶刀,将早已准备好的、从那杀手皮套中找出的药粉,不要钱般地全部按压在恐怖的创口上!这药粉虽不对症,但能一定程度上中和“腐血藤”的血毒,延缓毒性蔓延。
然后,她撕下自己身上最后相对干净的布料,用尽力气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试图止住流血。
做完这一切,沈婉儿也几乎虚脱,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手沾满了温热的、粘稠的血液,不住地颤抖。
她探了探杨彩云的鼻息和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没有继续恶化,那致命的毒素蔓延似乎被暂时遏制住了些许。但沈婉儿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黑鸠涎”的神经毒素和“腐血藤”的血毒依旧残留在体内,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解药,或者有高手能以精纯内力为其逼毒,否则五师姐依旧凶多吉少。
她又连忙查看被林若雪推开时摔倒在地的林若雪和秦海燕。林若雪脸色白得吓人,气息微弱,显然刚才那强行出手对她损耗巨大,此刻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秦海燕倒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但也是气喘吁吁,脸色难看,显然那一扑一拳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周晚晴依旧倒在远处,气息奄奄。
胡馨儿看着眼前这凄惨的景象,看着几乎全部失去战斗力的师姐们,一种巨大的无助和悲伤再次淹没了她。她强忍着眼泪,捡起“蝶梦”短剑,警惕地守在众人身边,超常的感知力扩散开来,仔细搜寻着周围,生怕还有隐藏的敌人。
月光清冷,寒风呜咽。
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血腥杀戮的胡杨林,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淡淡的、甜腥的毒药气味。
“三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胡馨儿的声音带着哽咽和茫然,“五师姐她…大师姐她们…”
沈婉儿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扫过昏迷的杨彩云、林若雪、秦海燕、周晚晴,又看看远处那几具杀手的尸体,最后望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