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从防护面罩里传出来,断断续续。
一名年轻士兵把箱子推到滑轨尽头,伸手去拉定位锁扣。锁扣卡了一下,他反复用力,指节在手套下凸起。他的同伴抬手帮他压住箱角,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锁扣终于扣上,金属弹片回位,声音很响。年轻士兵把手收回,停在半空一瞬,才放到裤缝旁。
领班军士沿着队伍走了一圈,靴底踏在地面上,节奏稳定。他停在一个箱子旁,俯身检查封条,指尖从封条边缘滑过,确认没有翘起。他起身时看向队伍,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眼睛,停在几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
“命令来自总参。”他开口,“流程按手册走完。封条、编号、交接签收,一项都不能漏。”
队伍里有人点头,有人把视线放回地面。叉车再次驶来,电机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第二只金属箱被放下,箱体的编号比上一只更密,标签边缘有新贴上的补充条。
卡车车厢里,固定架已经装好。士兵把箱子推入固定位,拉紧束带,束带扣具发出一连串咔哒声。束带拉到最后一格时,有人停了一下,手掌按在束带上,像在确认它的张力。车厢内的军官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催促,只把终端上的签收界面往下滑了一页。
远处的广播把下一批装载点名读出来。
队伍里几个人下意识挺直背,动作更快,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他们把箱子推向车厢,手掌贴着护框边缘,不让金属碰撞出第二次声响。
仓库外的风从门缝灌进来,卷起地面的纸屑。门口的公告板上贴着一张更新过的名单,南欧战场的阵亡名单占了大半面板,纸张边缘被钉子压得很平。几名士兵路过时放慢脚步,视线掠过那一排排名字,脚步又接回原来的节奏,继续把下一只罐装箱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