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榻沿,身形如惊鸿掠水般弹起,右手抄起长剑,左手顺势扯过搭在屏风上的玄色披风,往肩头一裹,系带都不消系,足尖在桌角轻轻一借力,整个人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破窗而出。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竟未带起半分风声,足见其轻功卓绝,身手之敏捷,已是江湖上少有的火候。
她飞身上了屋顶,青瓦在足下竟无半点异响。
四下里,唯有风啸如狼嚎,枯枝在夜色中狂舞,影影绰绰如鬼魅,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水灵儿蹙眉立了半晌,寒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她终究是松了剑,无奈地敛了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回屋内。
她反手扣上门栓,火折子在掌心一晃,燃起一盏孤灯。
灯花跳跃,映得屋内昏黄一片。
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指尖,将披风裹得更紧些,心下暗忖,许是自己连日来心神紧绷,竟有些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