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过于挂心。
他与林星杳感情甚笃多年,墙角不是那么好撬的。
而且明面上蹦跶得起劲总有应对之法,背地里耍心眼才更值得提防。
怀浥的余光早早就发现了越晚苍站在远处观察着他们,一副不动如山,冷若冰霜的模样。
还是这种装腔作势,暗中蛰伏的才更让人警惕。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种至理名言他向来谨记于心,半点都不会松懈。
擂台之上,林星杳盯着自己今日的对手,很想感叹一句冤家路窄。
这人一身黑衣,身形消瘦,表情和眼神带着点阴沉,分明就是前段时间在沧溟河附近遇见的北州修士之一。
虽然当时并未交谈,但光从那几人略带深意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不友好之意,根本不用过多怀疑。
而且这会儿那人又在打量自己的面具,不用多思考也知道是起了贪念。
“你不是魔修,这面具对你来说作用不大,今日我们加个赌注,你若输了,就把这面具给我可好?”
五州大比并不禁止两方修士增加赌注,但也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贪欲暴露得这么明显。
林星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得美,你拿得出同等价值的赌注?这东西是我曾祖父所赠,你想要就去找他讨,天剑门大门一直敞开着,有本事你就自己走进去找他!”
面具于林星杳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遮挡面容,她也的确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珍贵之处。
但她的东西凭什么给这种贪得无厌,心怀不轨的人啊?
再说了,赌斗是双方都同意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对手连个像样的赌注都拿不出来,她没有同意的理由。
“你不敢?怕输?”那名北州修士的激将法并不高明,并不能动摇林星杳分毫。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废话这么多是想出阴招?”
林星杳不再搭理他,拔刀就直接朝人攻去。
比斗已经开始,还愿意搭两句话是她脾气好,她可没有一直惯着对手的义务。
不再强行压制刀灵中的雷劫之力,幽暗的刀芒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雷光,一往无前地朝人斩去。
黑衣修士面色一变,反手拿出一根长棍挡住了这一击。
雷光顺着长棍劈向他的双手,反震之力使其后退了五六步。
林星杳化斩为刺,迅速朝人袭去。
刀修的果断和凌厉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围观的修士面上都有些惊艳和忌惮。
上一轮这女刀修应该是藏了拙,这般出众的刀灵才更符合她的气势和身份。
远处被浓雾笼罩的一处观赛台上,几名修士坐着观赏擂台上的比斗,神情各异。
“时剑尊,你这曾孙女倒是挺像你的,这锋锐逼人的刀意跟你如出一辙啊!”
百药门的秦寒烟笑着打趣一旁的时苍澜,眼中明显有几分欣赏之色。
她素来偏爱资质超凡的女修,林星杳如果出身普通,她还是挺愿意将人收入百药门好生培养的。
只可惜人家出身名门,不缺丹药和修炼资源,她再富裕也不能跟人家长辈抢人,这倒是有些遗憾了。
不过只要能交好就算一桩美事,这等天资,只要顺利成长,不出千年就能跻身五州最顶尖强者之列,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与人结交了。
时苍澜表情温和地点头,“星杳悟性极佳,修为和刀意领悟全凭她自己努力,我还没来得及过多指点。”
秦寒烟笑意加深了些许,“这样也好,修道之路本就要靠自己走的,以她的资质和悟性,干涉太多反而会拔苗助长。”
周围坐着的都是五州有名的高阶修士,自然都很认同她的说法。
前期刚入道有个好师长确实能让人少走不少弯路,但化神修士已经迈入了修炼的新阶段,能靠自己的领悟力踏踏实实走下去才更为合适。
道心这种东西是需要自己感悟凝练的,长辈的经验并不一定完全适用。
“时剑尊,你为何把北州魔器给自家后辈用?这东西对修士没有好处,长期佩戴容易影响神魂。”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突然插话,语气中似有关怀之意。
时苍澜扭头看向他,神色平静从容,“多谢闻人族长关心,我家星杳美貌出众,前些年被孟浪的男修骚扰够了,这才想着遮掩一二。”
“而且这孩子天生神魂强大,如果不是刀修,去研习下符箓阵法倒也是个好苗子,没这么轻易会被区区魔器扰乱心智。”
闻人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倒也难得。不过杂学一类闲暇时钻研一二没什么不好的,还能多一些赚灵石的手段。“
他身旁的一名中年美妇轻笑了一声,”闻人族长说得轻巧,五州之内除了你闻人家,也就百里一族的禁制还算有点杀伤力,这是偶尔钻研就能用来研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