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身上穿着的旧嫁衣衣领内侧有字,她翻开新嫁衣的衣领,果然看到了三个用金线绣的字。
不同于旧嫁衣上的【穿上我】,这次她看到的是:
【新妇换】
柳潇当机立断,将骨架上的嫁衣一件件取下。骨架随着她取嫁衣的动作微微晃动,但没有散架。
新嫁衣贴上身的那一刻,一股暖意传来,和旧嫁衣的刺骨寒意截然不同。
上衣、下裙、霞帔……脱一件旧的,她就立刻穿上一件新的,保证身上始终有整套婚服。
当柳潇换好整套新嫁衣,头上的凤冠忽然就变轻了,再也没有先前那种压得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将旧嫁衣整整齐齐叠放一边,又开始从旁边的骨架上取下那套新郎喜服,同样叠好之后捧着两套衣服走出门洞,顺着过来时的路往回走。
盏清歌正站在十几米外的通道尽头,拉着门,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万木,里面……这是还有一套嫁衣?”
盏清歌一眼就看出了她现在穿的嫁衣不是刚才离开这里时的那套,明显更新、更精致。
“对。”
柳潇没有跨过门槛,站在通道这边,将手上捧着的衣服递过去:“把这两套都穿上,那套旧嫁衣穿里面。”
“确定两套都穿?”
“嗯。”
柳潇伸出一只手推住门,让对方能腾出手穿嫁衣,“我刚才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两套新的喜服,新嫁衣说明需要新妇穿,我就换上了。你穿上原来这套嫁衣,满足进入【囍】门的条件,就不会死。”
“里面蒲团上有字条,写着‘新郎在此,却不在此刻’,说明不需要进入喜堂的玩家一人扮新娘一人扮新郎。你将新郎喜服穿在嫁衣外面,在‘真新郎’出现之前躲起来,拜堂的时候房间里就不会有两个新妇了。”
盏清歌动作很快,穿完嫁衣穿喜服,两套叠穿,竟然一点都不别扭,尺寸出奇的正好。
红底金纹,袖子不长不短,腰身不肥不瘦,不显得臃肿。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就好像……这两套衣服天生就该搭配着穿。
“只有幞头是吗?”她问。
柳潇点头,“对,里面房间没有新的凤冠和盖头,只有新郎幞头。”
盏清歌将新郎帽戴在头上,有点歪,柳潇伸手帮她扶正,“好了,我们进去吧。”
盏清歌提起嫁衣裙摆,跨过门槛。刚和柳潇一起往前走了两步——
“砰!”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她下意识回头,门板已经严丝合缝地嵌在暗红色的墙壁上,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试着伸手去推,墙壁触感粗糙坚硬,完全推不动。
“不用管它。”
柳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继续走。”
盏清歌收回手,转过身,默默地在心中给柳潇加了一些好感分——
如果之前她不提醒拉着门,一旦自己一个人被关在已经完成“探索”的房间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通道还是柳潇走过的那条通道,两侧挂满红绸。
可是渐渐的,那些红绸的颜色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明明走廊尽头透出来的光依旧是昏黄的暖色,那些本来鲜艳的红色却在一点一点暗淡、褪色。
盏清歌也就走了四五步,眨了眨眼,定睛再看,红绸已经全然变成了白色。
陈旧的白布个别地方泛黄,边缘有些发黑,像是存放了太久、满是灰尘和没洗干净的污渍。
她的呼吸只乱了一瞬,很快就调整过来,跟上柳潇的步伐。
柳潇没有回头,向前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平静的声音让人听着很安心,“就快到了,保持警惕。”
盏清歌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于是应了一声:“嗯。”
两人穿过通道,走进喜堂。
盏清歌也如柳潇上次来时那般,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先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母亲、父亲”人偶:中年妇人穿着暗红色绣花袄裙,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员外服。两个人偶都是面色惨白,嘴唇猩红,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左手边靠墙处的那两具人骨上,瞳孔微微收缩。
柳潇注意到盏清歌并不明显的神情变化,顺着她的视线转头,也不由得蹙了蹙眉。
不对。
她记得很清楚,脱掉两具骨架上的喜服之后,自己分明将它们摆回了一开始的靠墙而立姿势,分毫不差。
可现在——
左侧那具原本穿着嫁衣的骨架,变成了端坐的姿态,头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们所在的方向。
而旁边那具之前穿着新郎喜服的骨架,姿态就僵硬得多,虽然还是靠墙而立,但头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