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有些诧异的看向纳西莎，说真的，能让他震惊的事情没有多少，而这件事情是真的让他震惊了。事到如今，还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人能够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会为了你对伏地魔使用阿瓦达索命咒。...贝蒂的手指紧紧攥着哈利的领口，布料在她指节下发出细微的绷裂声，指尖甚至微微发白。哈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节奏——不是因为被揪得难受，而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陌生、太灼热，像熔岩裹着冰碴子扑面砸来，烫得他瞳孔骤缩。他没料到“感谢”两个字会是引信。更没料到这根引信引爆的不是羞涩或慌乱，而是近乎暴烈的委屈与震怒。“他刚才说了什么？”贝蒂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太谢谢他了？就这一句？就这一句？！”她猛地晃了一下，哈利后脑勺“咚”一声磕在沙发靠背上，赫敏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罗恩一把按住手腕——罗恩盯着贝蒂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写着：别动，现在谁插手谁挨揍。哈利张了张嘴，想说“我错了”，可舌尖刚抵上上颚，贝蒂就松开了手，反手抄起地上那袋早餐，撕开油纸包，把里面烤得焦脆的培根、煎蛋、烤番茄全倒进垃圾桶，“哗啦”一声闷响，蛋黄顺着桶壁缓缓滑落，像一道溃败的金线。然后她转身，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公共休息室正中央那扇拱形窗前，停住。窗外霍格莫德村的雪还没化尽，灰白的天光漫进来，在她肩头镀了层薄霜似的冷边。没人敢出声。连壁炉里噼啪爆开的松脂声都显得刺耳。“他觉得……”贝蒂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起伏，“我替他假死，是为听一句‘太谢谢他了’？”哈利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贝蒂忽然抬手，没回头，只用食指朝后虚点了一下：“坐好。”他真坐好了。像被缴了魔杖的小学一年级生。“他记得分院帽怎么唱的吗？”贝蒂忽然问，声音平了下来，却比刚才更沉，“‘倘若你渴望荣耀，渴望胜利，渴望不被遗忘——那就来格兰芬多！’”哈利怔住。罗恩挠了挠耳朵，小声嘀咕：“这歌儿……咱不是每年开学都听？”“可他知不知道，”贝蒂终于转过身，眼眶是红的，但眼底干干净净，亮得惊人，“分院帽真正想说的是——格兰芬多要的从来不是莽撞的勇气，是愿意为所信之事承担后果的勇气。哪怕那后果，是他被全校当疯子，被教授关禁闭，被摄魂怪追着跑，甚至……被所有人当成下一个伏地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罗恩、赫敏，最后钉回哈利脸上：“而他呢？他让我去演一场死，让我把命押在他那套‘逻辑闭环’里，押在他那本邓布利多笔记上，押在他自以为能算尽所有变量的脑子上——结果他谢我的方式，是把我当送餐员？”哈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是不是觉得，只要计划成功，我就该心甘情愿当背景板？”贝蒂往前走了一步，靴跟敲在石砖上，清越如击磬，“他有没有想过，那天在医务室，庞弗雷夫人给我灌清醒剂时，我睁眼第一句话是什么？”哈利下意识摇头。“我说，‘哈利·波特死了没有？’”贝蒂一字一顿，“不是问‘他伤得重不重’，不是问‘他会不会被抓’，是问‘他死了没有’——因为他要是死了，我演的那场死，就真的成了陪葬。”空气凝滞了三秒。赫敏突然抬手捂住了嘴。罗恩把脸埋进自己掌心，肩膀耸动，却没笑出声。哈利喉咙发紧，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旧羊毛毯。他想起那天清晨，自己站在医务室门外，听见庞弗雷夫人低声说“那孩子烧得厉害，一直喊他的名字”，他当时只当是幻听，还笑着对邓布利多说“贝蒂小姐真是敬业”。原来不是幻听。是有人把命吊在他名字上，摇摇欲坠，却一声不吭。“所以，”贝蒂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让哈利脊背一麻，“他现在还要谢我吗？”哈利没回答。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贝蒂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动。然后他做了件让罗恩差点跳起来、让赫敏屏住呼吸的事——他解下脖子上那条灰蓝色围巾，低头，一圈一圈，仔细缠上贝蒂冻得微红的手腕，打了个严实的活结。“围巾是去年圣诞节，”哈利声音哑得厉害，“麦格教授送的。她说，格兰芬多的围巾，得系在真正配得上它的人手上。”贝蒂低头看着那截灰蓝，没抽回手。“我不谢她。”哈利抬头，直视她眼睛，“我道歉。为所有我以为‘理所当然’的事。为所有我把她当工具、当棋子、当‘计划里最稳妥一环’的念头。为所有我没看见的恐惧、犹豫、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她想替我死的决心。”贝蒂静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他以为道歉就完了？”“不。”哈利摇头，“我申请调换魔药课搭档。从下周开始，她监督我熬制所有复方汤剂——剂量、火候、搅拌方向，全由她定。如果我错一次，她就往我南瓜汁里加一滴嚏根草汁。”罗恩倒吸一口凉气：“那玩意儿喝下去能喷火！”“如果她愿意，”哈利没理会，继续盯着贝蒂，“我可以每天早上六点去她寝室门口等，帮她占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可以替她抄完斯内普教授布置的三百行《魔药学精要》批注；可以……”他深吸一口气，“在她生日那天，当着全校面，念完邓布利多笔记第十七页第三段——那段讲摄神取念伦理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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