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赫敏送的小猫挂饰，“不是要确认哈利是否被控制，而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可能，在某个时刻，主动‘听见’伏地魔？”邓布利多沉默了三秒。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不。”他终于开口，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落在凯恩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我想确认的是，当你在霍格沃茨礼堂看见哈利突然捂住额头，当他在魔药课上打翻坩埚，当他在魁地奇球场上毫无征兆地坠落……你，凯恩·瓦格斯塔夫，会不会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而不是……先去检查他的魔杖是否被施了夺魂咒？”凯恩怔住。小天狼星也怔住。地下室的水滴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因为只有你，”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凿进耳膜，“不会用‘魂器’‘寄生’‘污染’这样的词去定义哈利。你会把他当成哈利·波特，一个会饿、会疼、会偷偷藏起巧克力蛙卡片、会在圣诞节嫌弃袜子不够花哨的……男孩。而这份不加审视的信任，”老人微微颔首，“恰恰是伏地魔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腐蚀的东西。”凯恩喉头一哽。他想起去年圣诞节，哈利收到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袖口绣着歪歪扭扭的“H”，旁边还挂着一串小老鼠——那是他趁罗恩不注意，用变形术偷偷改的。哈利笑得打跌，把毛衣套在身上转圈，领口勒得他直喘气，一边咳嗽一边嚷嚷：“凯恩！你再敢动我的毛衣我就把你上周偷吃我蜂蜜公爵巧克力的事告诉麦格教授！”他根本没告诉任何人。他只是笑着举起南瓜汁碰了碰哈利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滚落，像一滴未出口的承诺。“所以……”凯恩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您需要我做什么？继续装傻？还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邓布利多手中那团旋转的银雾，“学会怎么在哈利‘听见’的时候，帮他……挡一挡？”邓布利多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不。我需要你做更难的事。”他指尖微动，银雾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悬浮在三人之间，像一片微型的、静止的星群。“伏地魔在哈利体内埋下的，不止是监听的耳朵。还有……诱饵。”小天狼星瞳孔骤缩：“什么诱饵？”“一个漏洞。”邓布利多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入水滴声里，“一个伏地魔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漏洞。他认为哈利的灵魂因分灵体而脆弱，认为邓布利多的守护太过严密，认为整个魔法界都在等待他下一次出击……所以他布了一个局，一个看似在试探哈利，实则在引诱另一个人入局的局。”凯恩的心跳漏了一拍。“谁？”邓布利多的目光，第三次，也是最长久的一次，落在凯恩脸上。“你。”死寂。水滴声消失了。小天狼星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不行！绝对不行！邓布利多，您疯了？拿凯恩当诱饵？他才十六岁！他连阿尼玛格斯都还没……”“他比任何人都更安全。”邓布利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伏地魔的思维是线性的。他相信力量源于血脉、源于黑魔法、源于恐惧的累积。他永远不会理解，一个在饥荒中靠捡食发霉土豆活下来的孩子，一个被整个魔法界当作‘逃难者’而非‘巫师’看待的少年，一个连魔杖都是二手货、至今没攒够钱买新袍子的男孩……他的灵魂里，究竟蕴藏着怎样一种……原始而顽固的生命力。”凯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有层薄茧，是去年夏天在陋居后院劈柴时磨的；指甲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来自霍格沃茨温室的泥——他昨天帮斯普劳特教授移植曼德拉草，被幼苗的尖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所以……”他抬起头，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好奇，“您让我当诱饵，是因为伏地魔觉得我‘不够格’，所以反而看不见我？”“正是如此。”邓布利多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会在哈利身上寻找破绽，会试探邓布利多的防线，会揣测小天狼星的愤怒……但他绝不会耗费一丝精力，去分析一个连《预言家日报》都不会登他名字的‘逃难少年’。而你的存在本身，凯恩·瓦格斯塔夫，就是他视野里最大的盲区。”小天狼星颓然跌坐回凳子，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无声地剧烈起伏。凯恩却慢慢笑了。那笑容很浅，像初春河面乍破的薄冰，底下却是奔涌的暗流。“所以计划是什么？”他问，声音清亮，“总不能让我天天蹲在霍格沃茨天文塔，举着望远镜喊‘伏地魔大人您好，您缺个跑腿的吗’？”邓布利多眼中最后一丝沉重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老狐狸的狡黠：“不。你需要做的，是继续做你自己。”“比如？”“比如，”老人指尖轻点，一枚银色的光点飘向凯恩眉心，没入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酥麻，“在哈利伤疤剧痛时，陪他吃一顿糟糕的宵夜——用你那手能把南瓜汁煮成糊状的厨艺。比如，在他被噩梦惊醒时，把那件绣着歪扭老鼠的毛衣借他盖一盖。比如……”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天狼星，“在布莱克老宅的厨房里，当韦斯莱夫人挥舞锅铲训斥你煮燕麦粥时，别急着反驳，先给她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顺便告诉她，克利切最近在学用叉子削土豆皮，虽然削下来的全是土豆肉。”小天狼星愕然抬头，脱口而出：“克利切会削土豆？！”“他会了。”凯恩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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