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正对着虚空微笑。麦格教授低头看自己手中烧焦的报纸，焦痕正缓缓褪去，露出完整标题：“今日起，霍格沃茨校歌新增第三段副歌。”邓布利多扶正眼镜，镜片反射的银光里，有无数个斯内普正站在不同年份的魔药教室讲台前，而每个斯内普身后的黑板上，都用粉笔写着同一行字：“今日作业：写出三种让银杏叶保持翠绿的方法。”穆迪的魔眼突然停止转动，瞳孔深处映出裂隙对面的景象：一盏孤灯，一架摇篮，以及摇篮上方悬着的、由无数银杏叶编织成的襁褓。凯恩摸了摸锁骨下温热的结晶，轻声说：“教授，您听到了吗？”斯内普侧耳。风穿过裂隙带来极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哼唱一段跑调的童谣，旋律里夹杂着坩埚沸腾的咕嘟声，以及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他忽然想起莉莉最后一次给他送便当，油纸包里除了三明治，还有一小包晒干的银杏果。当时他嫌弃地皱眉，她却笑着说：“等你老了牙齿掉光，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香了。”此刻，斯内普舌尖泛起一丝熟悉的苦甘味。他抬手抹过嘴角，指尖沾着几粒银色光尘——那是从裂隙飘来的，尚未落地便化为齑粉的银杏花粉。“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入深井，“她一直都在教我，怎么把遗憾，熬成糖。”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海格，他巨大的手掌里捧着个蒙着绒布的柳条篮。掀开绒布，篮中躺着三颗浑圆的银杏果，果壳上天然生成的纹路，恰好组成一个古老的魔法阵符号。“刚从禁林西区捡的。”海格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洪亮得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奇怪得很，往年这时候果子都烂透了，今儿个却个个饱满得能掐出水来！”斯内普接过最上面那颗银杏果。果壳在他掌心微微发烫，隐约传来心跳般的搏动。他把它贴近自己心口刀疤，两处温度渐渐趋于一致。凯恩走到窗边，望着那道越来越亮的裂隙。银杏叶仍在飘落，但这次他看清了——每片叶子落地前都会在半空停驻片刻，叶脉里浮现出微小的、正在奔跑的红色身影。“教授，”他头也不回地说，“您要不要……先去把地窖里那瓶尘封三十年的蜂蜜酒开了？”斯内普握着银杏果的手指收紧。果壳发出细微的脆响，裂开一道缝隙，渗出琥珀色的、带着铃兰香气的液体。他没回答。只是用指尖蘸取一滴蜜露，轻轻抹在邓布利多眼镜片上。镜片瞬间变得通透无比，映出裂隙深处，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鞋正缓缓落下，鞋尖点在虚空中，像在叩响一扇尘封多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