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脚步一顿,心脏又提了起来。难道水不好喝?还是他嫌她多事?
却听萧景玄道:“明日,让福伯将库房里那几本前朝太医留下的脉案和杂症手札找出来,给你送去。”
苏晚晚愣住了,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
萧景玄已经重新转向了那幅舆图,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影,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不是在看医书?那些或许有用。”
【……省得她整日无所事事,胡思乱想。】心声别扭地补充道。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了的杯盏,心底深处某个地方,仿佛被那杯温热的蜂蜜水熨帖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没有感谢,没有多余的话,甚至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这突如其来的、关于医书的允诺,和他此刻明显缓和下来的气息,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应。
一种无声的,笨拙的,属于萧景玄式的……安慰。
“是,谢王爷。”她轻声应道,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刻意的畏惧,多了几分真实的平和。
她悄然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内,萧景玄依旧站在舆图前,目光却并未聚焦在图上的山川河流。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紧的眉心。
【……女人,果然麻烦。】
但是……
好像,也没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