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息紧接着传来:
**【老槐树下。记得,一个人。否则你们永远不知道陈砚的完整计划。】**
陆青立刻尝试追踪信号来源:“加密级别很高,服务器在境外,大概率用了虚拟号码和多重跳转。查不到真实位置。”
“可能是陷阱。”老饕说,“陈砚知道你拿到了证据,想引你出来。”
“但也有可能是真的。”苏喆说,“陈月华说过,箱子里的是她十年前埋的资料。这十年间,基金会肯定做了更多事情。”
周鹤年看着苏喆:“你想去?”
“必须去。”苏喆点头,“如果真有更关键的证据,我们不能错过。但我会做好准备。”
他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味觉主宰”天赋的详细说明。完全解锁后,这个天赋除了解析味道,还有一个衍生能力——通过分析环境中的气味分子,可以判断是否有危险物质、是否有多人近期活动过的痕迹。
这或许能帮他辨别陷阱。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喆独自来到老槐树下。
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五十米外的一处茶楼二楼,用望远镜观察了二十分钟。老槐树周围看起来很正常——几个老人在下棋,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两个学生在长椅上背书。
但苏喆的“味觉主宰”能力捕捉到了异常:空气中除了常见的城市气味(汽车尾气、餐饮油烟、植物挥发物),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气味——那是专业级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行产生的臭氧味,以及某种新型塑料的气味。
树下有不止一个隐藏设备。
苏喆没有收到新的信息。他决定再等等。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出现在槐树附近。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中等,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在树下站了不到一分钟,似乎在查看什么,然后快步离开。
苏喆立刻下楼,远远跟上。
男人没有乘坐交通工具,而是步行穿过两条街,进入了一家老式茶馆。苏喆跟进去,看见男人在角落的包间坐下,点了一壶茶。
苏喆在他隔壁包间坐下,隔着一道竹帘,能听到那边的动静。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茶。五分钟后,苏喆的手机震动——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你在隔壁。很好。现在听我说,不要回头,不要试图看我。这个茶馆有监控,我们只能这样交流。】**
苏喆回复:【你是谁?】
**【我是基金会前安全主管,代号‘观鸟者’。2015年被陈砚排挤出核心团队,但我保留了所有监控日志和内部通讯记录。陈月华埋的资料是到2009年的,我这里有2009年到去年的一切。】**
苏喆心脏一跳:【你想要什么?】
**【第一,保护我和我的家人。陈砚知道我手里有东西,一直在找我。第二,我要看到陈砚和他的计划被彻底阻止。第三……我想要赎罪。我帮他们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苏喆:【证据在哪里?】
**【公文包在你座位下面的隔层里。里面有三个加密硬盘,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加上‘truth’。硬盘里有:1.基金会与十三家国际公司的秘密联盟协议;2.cb化合物在全球十二个国家的非法试验数据;3.‘伊甸园’芯片在未经告知情况下对三百名志愿者进行的长期跟踪结果;4.陈砚与某国情报部门接触的记录。】**
苏喆弯下身,果然在座位下的隐蔽隔层里摸到了一个薄薄的公文包。
**【现在听好接下来的信息:陈砚的新加坡芯片项目,真正的投资方不是食品公司,而是一家名为‘认知主权倡议’的非营利组织。这个组织由多位硅谷亿万富翁资助,他们的公开目标是‘通过技术提升人类认知能力’,但内部文件显示,真正的目标是通过感官控制建立‘行为可预测的社会’。】**
苏喆手指发冷:【他们想控制所有人的行为?】
**【从控制味觉开始,逐步扩展到其他感官,最后控制情绪和决策。这是分三步走的‘驯化计划’。第一步‘味觉标准化’已经被你们阻止了,所以他们加速了第二步‘情绪调节芯片’。如果芯片获批,三年内就会推出第三步‘决策辅助系统’。】**
**【硬盘里有一份完整的路线图和时间表。你们的立法研讨会很重要,但还不够。必须在国际层面建立防线。】**
苏喆:【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女儿。她上周确诊了罕见的味觉障碍,医生说可能是遗传的。我突然意识到,如果陈砚的计划成功,未来所有的‘异常味觉’都会被定义为‘疾病’,都需要用他们的芯片‘矫正’。我不想让我女儿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
**【时间到了。我会切断这个号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硬盘里的东西,善用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