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医生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脸色渐渐变了,“基金会的完整档案?为什么会埋在这里?”
徐明博士快速浏览了几份文件:“看这个——2005年的项目预算表,有一笔两百万的‘特别研究经费’,没有明细,只有一个代号‘cb-1’。这就是cb系列化合物的起始。”
苏喆继续往箱子里翻。在底层,他找到了一个密封的防水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几个U盘。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基金会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请用这里面的真相,纠正它。——记录者:陈月华,基金会创始人之一,2009年秋】**
陈月华。这个名字苏喆有印象——在基金会早期的宣传材料里,她是三位创始人之一,但在2010年因“健康原因”退出理事会,之后就很少公开露面。有传言说她移民去了加拿大。
“先带回院子。”周鹤年沉声道,“这里不安全。”
一行人带着箱子匆匆返回。关上院门后,大家围坐在正屋的长桌前,看着这个意外发现的“时间胶囊”。
陆青检查了U盘:“没有病毒,但文件都加密了。需要密码。”
苏喆翻开陈月华的笔记本。这不是会议记录,更像是私人日记,断断续续记录了从基金会成立到她离开期间的关键事件。
他翻到2005年的部分:
**【2005年3月15日】今天理事会通过了‘感官优化’项目立项。周百味很兴奋,说这是改变人类饮食史的机会。但我担心。味道不只是感官刺激,它和文化、记忆、情感深深绑定。‘优化’的标准是什么?谁有资格定义‘更好吃’?】
**【2005年9月8日】cb-1的动物实验结果出来了。小白鼠对标准饲料的摄入量增加了30%,但对其他食物的兴趣下降。周百味说这是成功——证明了我们可以‘引导’偏好。我却感到恐惧。这是在剥夺选择的自由。】
**【2007年11月23日】‘伊甸园’芯片的构想第一次被提出。我投了反对票,但少数服从多数。周百味说这是为了帮助那些失去味觉的残疾人。也许是吧,但我看到的是控制的可能性——如果芯片可以让人尝到‘标准’的甜味,那也可以让人尝不到不该尝的味道。】
日记在2009年10月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写着:
**【他们说我太保守,跟不上时代。也许吧。但我宁愿做一个守护者,而不是征服者。今天我把所有不该被忘记的资料复制了一份,埋在了老槐树下。那棵树见证了这片土地的变迁,也应该见证一个组织的初心是如何迷失的。如果有人需要这些真相,它们就在这里。】**
房间里一片沉默。
“陈月华……我听说过她。”徐明博士缓缓说,“天海大学食品科学系最早的几个女教授之一,专攻传统发酵食品的微生物学。她退休得早,没想到是这么离开基金会的。”
苏喆拿起一个U盘:“密码可能和笔记本有关。大家找找线索。”
几个人开始仔细翻阅笔记本。在2006年4月的一页,李医生发现了异常:
“看这里——这页的角落有一行小字,不仔细看以为是污渍。”
苏喆接过,在台灯下仔细辨认。那是一行用极细的笔尖写的英文:
**“the truth tastes bitter, but necessary.”(真相的味道苦涩,但必要。)**
“试试这个。”陆青在电脑上输入这行英文作为密码。
U盘解密成功。
第一个文件夹里是完整的cb系列化合物研发记录,从cb-1到cb-7,详细记录了每一次配方调整、动物实验数据、以及……被刻意忽略的副作用报告。
“cb-3会导致长期使用者对其他味道敏感度下降30%……这个数据在公开论文里被删除了。”徐明博士愤怒地说。
第二个文件夹是“伊甸园”芯片的所有设计图纸和技术文档,包括三代原型机的测试报告——第三代的测试中,有志愿者报告出现“强制性味觉联想”,即芯片会强制将某种味道与特定情绪绑定。
“这已经不是辅助设备,这是思想控制的雏形。”李医生的声音在颤抖。
第三个文件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基金会与多家国际食品巨头的秘密合作协议,内容涉及“联合制定全球口味标准”、“建立感官技术专利联盟”、“游说各国通过有利于标准化产品的食品法规”……
“他们不只是想控制天海,是想控制全世界的人怎么吃。”老饕喃喃道。
最后一个文件夹标注着“内部通讯”,里面是周百味、陈砚等人往来的邮件。最新的一封是三个月前的,来自陈砚:
**【周理事长:新加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