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的学术声誉保证。”对方说,“我可以提供基金会最新研究的内部资料——不是那些公开的‘个性化优化’,是更深层的东西,关于‘味觉成瘾机制’和‘感官依赖’的研究。他们想让用户离不开他们的系统。”
苏喆感到背脊发凉:“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奶奶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晚期,已经认不出人了。”那个声音有些哽咽,“但上周我去看她,喂她吃了一勺她以前最爱吃的桂花藕粉,她突然说‘甜’。就这一个字,让我觉得她还是她。味道……可能是最后连接记忆的纽带。”
声音停了停:“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奶奶连那一点味道都尝不到,或者尝到的是别人设计好的‘适合老年人的淡甜味’。我希望她能尝到真实的甜,哪怕只有一瞬间。”
苏喆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在海外工作的研究员,隔着屏幕看到开源项目,想起远方的亲人,于是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决定。
“我们该怎么保护你?”他问。
“我不需要保护。我会匿名发送资料,用加密信道。如果你们需要技术支持,我可以远程协助。”对方说,“就叫我‘槐树’吧,你们院子里的那棵槐树让我想起家乡。”
电话挂断了。
五分钟后,加密邮箱收到了第一份文件。标题是:“味觉依赖性研究项目书(内部草案)”。
苏喆打开文件,越看越心惊。基金会已经在研究如何通过控制味觉,间接控制人的情绪、行为、甚至消费决策。他们不再满足于“优化”,而是想建立一种“感官生态系统”——让你从味觉开始,依赖他们提供的一切。
他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月光下,树影婆娑。
对抗基金会的战争,进入了新阶段。
现在,他们不仅有了理念,有了方法,有了社群。
还多了一位来自敌人内部的盟友。
一个代号“槐树”的盟友。
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