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到反制程序——数据包中含有隐藏的追踪标记。”
基金会果然有后手。他们在数据里埋了“数字水印”,一旦发现数据被异常复制或篡改,就会触发警报,甚至可能启动自毁程序。
苏喆立刻调整策略。他不能让数据在这里被毁,但也不能停止复制。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用“脏数据”覆盖掉追踪标记。在不影响核心内容的前提下,对数据的某些非关键部分进行微小的、随机的修改,打乱水印的识别模式。
这是刀尖上的舞蹈。一个失误,要么触发警报,要么损坏数据。
进度条继续前进:25%...40%...55%...
苏喆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这不是体力劳动,是高度集中的脑力劳动。
70%...85%...95%...
最后5%的数据量最大,因为是实验原始图像和视频资料。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同步完成。
苏喆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屏幕上显示:“数据截获成功,已存储至本地加密容器。原传输路径未发现异常。”
他做到了。
现在,基金会的核心实验数据——二十年来的所有研究记录、实验报告、原始数据、样本分析——都掌握在了他手里。
但这不是胜利,只是拿到了筹码。
他打开复制下来的数据目录,快速浏览。文件数量惊人,总容量超过2tb。其中有一个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Special Subjects”——特殊受试者。
他点开,里面是十二个子文件夹,每个都以编号命名。Lq-01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十一个他不认识的编号。
苏喆点开Lq-01。里面是他的所有数据:血液检测报告、神经反应测试记录、脑部扫描图像、还有……一段标注为“味觉扭曲实时记录”的视频。
他点开视频。画面里是他自己——三个月前,比赛现场,在他尝了那口高汤之后。摄像机从多个角度拍摄,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困惑、恐慌、绝望。
视频右下角有时间戳,还有实时监测数据:心率从72飙升到145,血压从120/80上升到160/110,皮肤电导率(压力指标)瞬间突破阈值……
这不是简单的比赛录像。这是实验记录。基金会从一开始就在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监测。
苏喆关掉视频,感到一阵寒意。他继续浏览其他受试者的资料。每一个都有详细的档案,包括个人信息、健康状况、参与实验的原因(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被欺骗,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参与了实验)。
这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的味觉恢复了吗?他们的生活被毁掉了吗?
他必须找到这些人,帮助他们。
但现在,他需要先处理手头的数据。这些证据必须安全地保存,并且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公开。
苏喆将数据做了三重备份:一份存储在加密的移动硬盘里,随身携带;一份上传到多个分布式的云存储节点,设置成需要多重密钥才能访问;还有一份,他发给了几个可信赖的人——刘倩、老饕、味觉侦探,以及师父周鹤年。
每个人只收到部分数据,而且都设置了独立的解密密码。只有当他们把密码组合起来,才能完整打开所有文件。
这是最后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喆离开网吧,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早起的清洁工正在打扫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早餐摊开始支起炉灶,第一笼包子蒸上了,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这是最普通的一天,但对他来说,是新的开始。
手机震动,是系统提示:
【隐藏任务:瓦解“味觉控制”计划 进度更新】
【关键数据已获取(1/1)】
【公众意识已唤醒(1/1)】
【联盟已初步建立(1/1)】
【最终阶段目标:建立可持续的监督机制,确保相关技术不会被滥用】
【剩余时间:27天】
苏喆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二十七天。
足够了。
他要在这二十七天里,不仅彻底终结基金会的阴谋,还要建立一个能持续守护“味觉自由”的体系。
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但至少现在,他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