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浦建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押川自己找上门的。他知道我们杀了胜吕,威胁要揭发我们,除非我们给他一大笔钱。我们假意答应,约他晚上见面,趁他不备将他杀害,伪装成和胜吕一样的死法,再散播幽灵的谣言,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报应……”
【迟来的审判与未尽的雨】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胜吕家压抑的寂静。沙耶香被警员带走时,目光空洞地扫过客厅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胜吕隆行搂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今那温柔早已被蛀空,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谎言。
卷浦建被押出门时,突然挣脱警员的手,回头望向那间紧闭的浴室,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柯南读懂了他的口型——“那笔钱,终究没能拿到”。
神田用次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迟来的遗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隆行……你早就知道了啊……”他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可是三十年的朋友……”
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醒来,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咦?人呢?案子破了?”
“爸爸,你刚才的推理好厉害!”兰端来一杯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沙耶香女士和卷浦先生都认罪了!”
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得意地大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柯南站在窗边,看着警车驶离街角,融入车流。阳光穿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霾。他想起胜吕隆行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剩下的日子该好好过”。或许这位老人早就预料到了结局,才用自己的死亡设下最后一个局,等着背叛者自投罗网。
“柯南,该走了。”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柯南点点头,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浴室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门后,仿佛还能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复仇,敲下最后的句点。
高木警官在警车后座做着笔录,沙耶香和卷浦建隔着铁栏,背对着背,谁也不看谁。
“沙耶香女士,你和卷浦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私情的?”
沙耶香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两年前……隆行总是忙着工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卷浦他……很懂我。”
“所以你们就策划了这一切?”
“不是的!”她突然激动起来,“一开始只是想好好照顾隆行,直到他查出重病……卷浦说,他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我们需要那笔保险金,我们想……想在隆行走后,好好活下去。”
高木叹了口气,转向另一边的卷浦建:“你挪用公款的事,胜吕先生早就知道了,对吗?”
卷浦建闭上眼睛,声音疲惫:“他找我谈过一次,说只要把钱还上,就不追究。可我根本还不上……沙耶香说,保险金能解决一切,只要……只要隆行‘意外’死亡。”
“所以你们就对他下了手?”
“是我做的。”卷浦建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刮胡刀上的麻醉剂是我涂的,保温垫是我准备的,押川也是我杀的。沙耶香只是被我蛊惑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沙耶香猛地回头,泪水汹涌而出:“卷浦!你……”
卷浦建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或许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哪怕毫无意义。
警署里,目暮警官看着结案报告,眉头紧锁。
“高木,胜吕隆行的遗产怎么处理?”
“他的妹妹已经从乡下赶来,会按照遗书继承所有财产。保险金因为涉及谋杀,保险公司不予赔付。”
“押川将斗的家属那边呢?”
“已经通知了,他们说会提起民事诉讼,向沙耶香和卷浦建索赔。”
目暮叹了口气,合上报告:“真是作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今天的太阳,似乎比往常落得更早一些。
大盛餐馆里,老板福助正在收拾桌子,电视上播放着胜吕案的新闻。
“真是没想到啊,卷浦那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可不是嘛,还有胜吕太太,平时看着多贤惠……”
客人们议论纷纷,声音里带着惋惜和震惊。福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押川那天喝酒时的样子,拍着桌子说“等拿到钱就不用看胜吕脸色”,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或许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福助关掉电视,拉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