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高木指着门口的置物架,“架子上的刮胡刀不见了,而伤口的形状和刮胡刀的刀片很像。如果是自杀,凶器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柯南假装玩球,滚到浴室门口,目光扫过湿漉漉的地板。排水口的毛发过滤器里缠着几根长发,不是胜吕的;浴缸边缘有一块淡淡的水渍,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边缘还沾着一点透明的塑料碎屑;更奇怪的是,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水汽,却有一块地方异常干净,像是被人用布擦过——那里正好能映出浴缸的位置。
“毛利先生,”高木拿出笔记本,“根据沙耶香女士和卷浦先生的证词,他们今天上午九点出门,下午六点回家,期间没有回来过。邻居说中午十二点左右听到胜吕家有争吵声,但不确定是不是胜吕本人。”
“争吵声?”小五郎眼睛一亮,“这就对了!肯定是凶手找上门,跟胜吕起了冲突,最后杀人灭口!”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看到警戒线就冲了过来:“隆行怎么了?我是他的朋友神田用次!”他得知胜吕的死讯后,激动得差点摔倒,“昨天晚上他还打电话给我,声音气得发抖,说‘无法原谅’、‘一定要问清楚’,让我今天上午过来一趟!我今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早知道……”
“无法原谅?”柯南捕捉到关键词,“神田先生,胜吕先生没说他要原谅谁吗?”
神田用次摇摇头,懊悔地捶着墙:“他只说‘那两个人太过分了’,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多问……”
那两个人?柯南看向客厅里相拥而泣的沙耶香和卷浦建,他们的肩膀靠得很近,与其说是互相安慰,不如说更像一种隐秘的依靠。
夜幕降临时,警视厅的车驶离胜吕家。柯南望着二楼浴室的窗户,那里的灯还亮着,像一只窥视着秘密的眼睛。刮胡刀不见了,镜子被擦过,长发,塑料碎屑……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却总差最后一块。
【幽灵传说与第二具尸体】
胜吕隆行的死因暂时被定为“疑似自杀”,但警方并未放弃调查。然而三天过去,与胜吕有矛盾的人查了个遍,要么有不在场证明,要么没有杀人动机,案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胜吕家所在的米花町三丁目开始流传起一个诡异的说法——有人在深夜看到胜吕隆行的幽灵出现在他家门口,浑身湿淋淋的,手腕上还淌着血,嘴里念叨着“还我命来”。
“我亲眼看到的!”住在隔壁的老太太攥着佛珠,脸色发白,“就在前天晚上,沙耶香女士出门倒垃圾,那幽灵突然从树后飘出来,吓得她当场晕倒!”
“还有卷浦先生,”杂货店老板压低声音,“昨天他去买咖啡,说半夜听到浴室有滴水声,打开门一看,浴缸里全是血水,吓得他连夜搬到酒店去了!”
流言像藤蔓一样疯长,连警察都听说了。高木警官在胜吕家门口碰到沙耶香时,她眼下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高木警官,求求你们快点抓到凶手吧……隆行的幽灵天天缠着我们,我快受不了了……”
卷浦建站在她身边,脸色同样憔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请了神社的人来做法事,可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幽灵传说愈演愈烈的第四天清晨,另一起死亡事件打破了平静——房屋中介押川将斗被发现死在自家浴室,死法与胜吕隆行如出一辙:手腕被割破,浸在浴缸的水中,现场没有遗书,凶器也不见了。
“押川将斗?”毛利小五郎看着警方提供的资料,“这人半年前因为骗取客户定金被胜吕隆行当众训斥过,还说过‘早晚要让那老家伙好看’的话!”
高木点头:“我们查过,押川欠了一大笔赌债,胜吕先生生前还准备起诉他诈骗。动机是有的,但他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邻居说看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进了他家,目前还在追查那人的身份。”
沙耶香听到押川的死讯时,身体晃了晃:“是他……一定是他杀了隆行,现在遭报应了!”
卷浦建也附和道:“押川那个人心术不正,肯定是他干的。隆行的幽灵显灵,把他带走了!”
小五郎一拍大腿:“没错!一定是押川杀了胜吕,心里有鬼,被幽灵吓得畏罪自杀了!这案子结了!”
柯南却觉得不对劲。他趁着小五郎和警方讨论案情,溜到押川家附近的“大盛餐馆”。老板大盛福助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几个客人吹嘘自己见过胜吕的幽灵。
“老板,”柯南端着一杯果汁凑过去,“你见过押川先生吗?他害怕幽灵吗?”
大盛福助挠挠头:“押川啊,前天还来我这儿喝酒呢。我跟他说胜吕的幽灵找过来了,他还笑我迷信,说‘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还能翻天?’”他咂咂嘴,“一点都不像害怕的样子,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柯南眼睛一亮:“他喝酒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