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立刻让高木登记在场人员的信息。剧组加上演员一共八个人:导演福田进,副导演尾取大策,化妆师油井英香,摄像师佐藤健,灯光师田中洋,场务小田,还有两个演员——除了死者德园彩,还有一个叫西部健司的男演员,他是德园彩的搭档,今天因为堵车来晚了,刚到现场就看到了坠楼一幕,正瘫在地上发抖。
“案发时,你们都在什么位置?”目暮警官问道。
“我在监视器后面,”福田导演说,“高木警官可以作证,我一直没离开过。”
“我在给反光板调光,”灯光师田中洋指了指地上的反光板,“小田可以证明,我们一直在说话。”
“我在整理道具,”场务小田怯生生地说,“就在那边的道具箱旁边……”
“我在补妆,”油井英香的声音很轻,她的粉色卫衣上沾了点假血,大概是刚才给京极真化妆时蹭到的,“在剧组的休息车里,没出去过。”
“我在车里打电话,”西部健司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到巷口,就看到彩掉下来了……”
“我在给摄像机换电池,”摄像师佐藤健指了指地上摔坏的机器,“换完电池就听到尖叫了。”
副导演尾取大策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去买咖啡了,剧组的人都知道,福田导演拍摄时一定要喝街角那家的美式咖啡。我大概走了十分钟,回来就看到出事了。”
“这么说,案发时,四楼只有死者一个人?”高木警官疑惑地问。
“不,”京极真突然开口,“刚才我在巷子里后退的时候,看到四楼窗台有个人影,穿着和我一样的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我以为是道具,没在意……”
“黑色风衣?”目暮警官眼睛一亮,“和你身上这件一样?”
“是的,但看起来更合身,不像道具服。”京极真回忆着,“那人影似乎在看我们拍戏,后来突然就不见了,紧接着就听到了尖叫。”
柯南走到西部健司身边,他还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德园彩的合照,背景是颁奖典礼的后台。“西部先生,”柯南仰头问,“你和德园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西部健司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我们是朋友,也是搭档……”
“只是朋友吗?”柯南注意到他的衣领上别着枚胸针,和德园彩手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我刚才看到你手机里的合照,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呢。”
西部健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是交往过……但三个月前分手了,她、她提出来的……”
“为什么分手?”
“她说……她想专注于事业,不想被感情影响……”西部健司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知道,她是搭上了制片人,想换资源……”他的语气里带着怨恨,像被点燃的引线。
柯南又走到油井英香身边,她正在收拾化妆箱,动作很慢,眼影盘掉在地上,五颜六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她也没捡。“油井小姐,”柯南指着她的卫衣口袋,“你的口袋里好像有东西在闪。”
油井英香连忙捂住口袋,眼神慌乱:“没、没什么,是口红……”
但柯南已经看到了——那不是口红,而是枚银色的十字架项链,链子上还挂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似乎是两个人的合照。
“刚才你说一直在休息车里补妆,”柯南继续问,“休息车的窗户能看到四楼吗?”
油井英香的手指顿了顿:“能、能看到一点,但我没注意……”
这时,尾取大策突然走到目暮警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目暮警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尾取大策得意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剧组众人,像在看什么猎物。
柯南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似乎在发信息,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接下来的调查陷入了僵局。四楼的打斗痕迹确实存在,但没有找到可疑的指纹,除了死者德园彩的。那枚金色纽扣被送去化验,暂时没有结果。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京极真。
因为案发时,他是离四楼窗台最近的人,而且他穿着和窗台上那人影一样的风衣。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杀人,但警方还是需要他去警局做详细笔录。
“我跟你一起去。”园子紧紧抓着京极真的手,“我证明你不是凶手!”
“没关系,”京极真拍了拍她的手背,“很快就回来。”
京极真跟着警察走后,剧组的人也准备离开,却被尾取大策拦住了:“等等,福田导演,我们得把剩下的戏拍完,投资方那边催得紧……”
“都死人了还拍什么拍!”福田导演怒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尾取大策冷笑,“这是工作。反正警察也查不出什么,不如赶紧拍完收尾,不然我们都得赔违约金。”他的语气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