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瓷先烧心,心不诚,瓷就不精。明儿起,狗蛋你去街上多逛逛,把见着的新鲜事、有趣的场景都画下来;杏花你去山里采青料,记住,要带露的,这样磨出来的料才鲜亮;石头,你跟我一起练拉坯,一天练不够就练两天,直到闭着眼能拉出碗的弧度为止!
【狗蛋听完,兴奋地蹦了起来,差点碰倒桌上的油灯,引得众人一阵发笑。杏花把双丫髻拨到耳后,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充满了干劲。石头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用力点了点头。油灯的光映在 “宫束班” 木牌上,木牌的纹路里,似乎也浸满了温暖的光,照亮了众人前行的路。】
第二幕:匠心雕琢,瓷成韵生
场景一:宫束班作坊?坯房 日 内
【两个月后,坯房里的景象焕然一新。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画稿,有市井叫卖的场景,有田间劳作的画面,还有孩童嬉戏的模样,生动有趣。狗蛋趴在案上,手里握着炭笔,眼睛紧紧盯着窗外 —— 不远处,张阿婆的炊饼摊前围了一群孩子,有的踮着脚尖,有的扯着阿婆的衣角,馋得直流口水。狗蛋嘴角带着笑意,几笔就把孩子们的馋样活灵活现地画了下来。】
杏花
(抱着一筐青料快步走进来,裤脚沾着草汁,脸上带着汗珠,却难掩喜悦)
师父说的没错,带露的青料磨出来就是更亮!你看这料,颜色多正,调在釉里,准能画出天的颜色,比上次的好看多了!
【狗蛋抬头,刚要和杏花说话,突然听见窑房方向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了过去。】
【窑房内,石头蹲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身旁散落着几块碎坯 —— 那是他刚拉好的坯,坯体歪歪扭扭,像没长直的庄稼,毫无美感可言。】
石头
(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带着几分委屈和沮丧)
俺…… 俺还是不行,拉了五十个,没一个圆的,要么歪了,要么薄厚不均,俺是不是太笨了……
【杏花蹲下来,捡起一块碎坯,轻轻摩挲着坯体的纹路,眼神温柔。】
杏花
石头,你别灰心啊。你看,这坯壁薄厚不均,是因为拉坯时手劲没稳住,力道忽大忽小。俺教你个法子,拉坯的时候,你就想着滏阳河的水,水是圆的,是流动的,你的手跟着水的感觉走,坯也能变得又圆又规整。
【狗蛋也凑过来,把自己刚画好的画稿铺在石头面前 —— 上面画着石头爹在田里拉犁的场景,老人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犁稳稳地向前,犁沟走得又直又匀。】
狗蛋
石头,你看你爹拉犁的时候,多稳啊,不管遇到什么土块,都不慌不忙。你拉坯的时候,就当自己在拉犁,心里别慌,手也别抖,准成!
【石头盯着画稿,眼眶微微发红,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拉坯轮前,双手轻轻扶住泥团。随着轮盘缓缓转动,泥团在他手中慢慢变高、变圆,线条越来越流畅,像滏阳河面上慢慢升起的月亮,圆润而美好。】
场景二:宫束班作坊?窑炉 夜 外
【夜色渐浓,窑火熊熊燃烧,通红的火光把夜空染成了橘色,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王老铁守在窑口,手里拿着测温的瓷片,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紧紧盯着窑内的火焰,不敢有丝毫松懈。狗蛋、杏花、石头围在旁边,手里都攥着衣角,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时不时抬头望向窑口。】
王老铁
(小心翼翼地把瓷片插进窑火,片刻后抽出来,瓷片泛着淡青,他仔细观察着,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火候快到了。咱磁州窑的釉,讲究 “见火变色”,火大了釉就发黑,火小了釉就发灰,差一点都不行,得像瞅着孩子睡觉似的,时时刻刻盯紧了。
【突然,窑炉传来一阵细微的 “噼啪” 声,石头脸色一变,以为出了差错,刚要冲过去查看,被王老铁一把拉住。】
王老铁
(轻轻摇头,语气平和)
别慌,这是釉面开片,正常现象。咱这瓷,不追求官窑的 “无纹”,要的就是这自然的裂纹,像田埂上的缝,像老树上的纹,藏着烟火气,藏着生活的味道,这样才叫有 “人间气”。
【又等了一个时辰,王老铁抬手看了看天色,感受着窑火的温度,终于缓缓抬手,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王老铁
时间到了,开窑!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眼睛紧紧盯着窑门。窑门打开的瞬间,热气裹着浓郁的釉香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待热气稍稍散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釉黑彩梅瓶 —— 瓶身上,狗蛋画的市井图活灵活现:张阿婆的炊饼摊冒着热气,蒸腾的白雾仿佛能闻到香味;孩子们举着铜钱蹦跳,脸上的笑容天真烂漫;连摊边的小狗都画得栩栩如生,翘着尾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