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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憨点点头,目光落在坯子上,手指轻轻拂过坯面,像是在摸一块珍宝:“刻花要在施釉前,用铁刀刻。‘宫束班’三个字,要刻在洗子的外腹,字体要方方正正,笔画里要藏着力气——就像咱班的人,看着憨,骨子里硬。”
刘小二凑过来,小声问:“班主,刻花难吗?我能学吗?”
赵老憨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难也不难。关键是手要稳,心要静。你看,铁刀下去,不能抖,要顺着瓷坯的纹理走,就像在纸上写字,一笔是一笔,不能含糊。等这次烧完,我教你。”
刘小二高兴得跳起来:“好!我一定好好学,以后也帮宫束班烧瓷!”
陈三胖从后院跑进来,手里拿着块晒干的泥块:“班主!第七遍的泥晒好了,我这就开始揉第八遍!保证揉得比丝绸还细!”
李小瘦也直了直腰,又踩起了踏板:“我再拉一个坯!这次要比这个更圆,更大!”
王阿婆把陶罐放在桌上,看着满院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闪着光:“老身活了六十年,见过不少窑坊,就属咱宫束班的人最憨——憨得肯花三个月揉一块泥,憨得肯守着冷窑等好瓷。可这憨,才是烧瓷的魂啊。”
第三幕:釉里藏雪,窑火通明
时间:一月后,深夜,子时
地点:窑坊前院,窑炉旁
人物:赵老憨、陈三胖、李小瘦、王阿婆、刘小二、张掌柜(四十岁,曲阳最大的瓷器商,衣着体面,手里总拿着个算盘)
【场景切换】
窑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红光从窑口透出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窑炉旁堆着柴火,陈三胖正往炉里添柴,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却不敢停手。
“火候要到‘紧火’,” 赵老憨守在窑口,手里拿着个长柄的“火照”——一块带孔的瓷片,上面施了釉,“每隔半个时辰要验一次火照,看釉色有没有变。要是釉色发灰,就再加柴;要是发白,就减点风。”
李小瘦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布,时不时帮赵老憨擦汗:“班主,这窑火已经烧了六个时辰了,您歇会儿,我来验火照?”
赵老憨摇摇头,把火照伸进窑里,停留片刻后拿出来——瓷片上的釉色已经泛出淡白,像初融的雪:“还没到。要等釉色白得像天上的云,摸上去像婴儿的皮肤,才成。”
王阿婆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瓷碗,碗里盛着点釉浆,时不时用手指沾一点,放在灯下看:“老身刚才看了,坯子上的釉施得匀,没有气泡。只要火候到了,这瓷一定能成。”
刘小二趴在窑口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火光里的瓷坯:“班主,等烧好了,真的会刻着‘宫束班’三个字吗?别人看到了,会不会来买我们的瓷?”
赵老憨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有了笑意:“会的。咱宫束班的瓷,刻着名字,就像给瓷注了魂。别人买去,不仅是买个瓷,更是买咱宫束班的手艺,买咱这群憨货的心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张掌柜提着个灯笼走进来,看到窑火,愣了一下:“赵班主?您这窑坊,不是早就停了吗?怎么又烧起窑了?”
赵老憨站起身,拱了拱手:“张掌柜,咱宫束班没停。这次烧了批新瓷,想请您来看看。”
张掌柜皱了皱眉,走到窑口看了看,又摸了摸旁边的坯子:“赵班主,不是我泼冷水。如今曲阳的窑坊多了去了,官窑的瓷更是供不应求,您这小窑坊,就算烧出瓷,也卖不上价。”
陈三胖急了,把柴刀往地上一放:“张掌柜,您别小瞧人!咱班主当年在官窑里,烧的瓷连太后都夸!这次的瓷,比当年的还好!”
张掌柜笑了,摇了摇算盘:“是吗?那我倒要等一等。要是真如你所说,我全要了。要是不行……”
“要是不行,我宫束班从此不再烧瓷!” 赵老憨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张掌柜,您等着,再过三个时辰,窑火一停,您就知道了。”
张掌柜见他笃定,便点了点头:“好,我等。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瓷不好,您可别怨我不给面子。”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没人说话,只有窑火的“噼啪”声和添柴的“簌簌”声。陈三胖添柴添得胳膊都肿了,李小瘦帮着验火照,眼睛熬得通红,王阿婆时不时给众人递水,刘小二则一直守在窑口,连眼睛都不敢眨。
终于,天快亮时,赵老憨说了句:“可以停火了。”
陈三胖立刻停了添柴,李小瘦赶紧把窑门封上。赵老憨看着窑炉,长长舒了口气:“等窑凉了,开窑。到时候,让张掌柜看看,咱宫束班的瓷,到底怎么样。”
第四幕:开窑见雪,名动曲阳
时间:两日后,清晨,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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