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省厅还对他进行了书面通知,对他采取了限制出境的措施,这也是给兆辉煌上个紧箍咒,只要有了证据,随时都会抓他,我看他最近是别想睡好觉了……”
龚玮说到最后,不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们是抓不了兆辉煌,但却从侧面先把人限制住了,不让兆辉煌出境,就相当于把兆辉煌跑路的想法给堵死了,更重要的是在兆辉煌头上悬了一把刀,一把随时都可能会落下的铡刀,想糊弄公安,没那么容易。
陆浩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他们明知道兆辉煌有问题,明知道兆辉煌在演戏,但只要证据链上缺了一环,就拿他没办法,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不是直觉,不是经验,不是“明知道”。
“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万事小心吧,从兆辉煌今天主动跑去交代问题来看,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在给他出主意,这家伙不简单,手段和道行深着呢,没那么容易对付。”陆浩评判道。
“没事,我这边会安排人都盯住的,再有什么情况,我会再跟你沟通的,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一觉,晚上还得加班,困死我了……”龚玮打着哈欠道。
二人寒暄过后,陆浩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不快不慢,像是这个世界的某种隐喻,不管你在经历什么,时间都不会停下来等你。
陆浩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刚才龚玮跟他透露的这些事。
他猛然想到兆辉煌的娱乐场所都停止营业,公司收入上肯定会大幅度下降,公司收入少了,势必会影响公司的业务,这两者绝对是有关系的。
陆浩想了想,先给洪海峰发了一条消息,让洪海峰最近一定要多留意辉煌集团在方水乡正在建设的两个项目进展,很可能资金真的会出问题,这会影响到项目建设进度,关系到方水乡的配套设施建设。
此外,陆浩还给白初夏发了消息,说了这个情况。
白初夏明显不知道这个最新情况,陆浩刚发出去消息,白初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连忙追问陆浩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浩表示查封辉煌集团旗下的娱乐场所是省公安厅直接下的命令,肯定会落实到位的。
白初夏在电话里明显有些兴奋,陆浩也不知道这女人瞎兴奋什么,估计是看辉煌集团出问题了,幸灾乐祸吧。
临挂电话前,白初夏还告诉陆浩,她会帮忙留意辉煌集团产业和资金的问题,有消息会及时汇报给陆浩。
不过陆浩并没有光指望白初夏,挂了电话后,他又把孟飞喊进了办公室,跟孟飞说了这些情况,让孟飞去联系杨秀英,让杨秀英最近一定要帮忙留意辉煌集团的营收和财务情况。
若是资金链真出现问题,辉煌集团的业务必然会受到影响,虽然短时间可能显现不出来,但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发现苗头。
等他这些事都安排明白后,陆浩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没有马上下班,而是起身关上窗户,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开始处理工作。
安兴县的规划建设和各项工作,以及元旦后的景区评级,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操心,而且他要审阅和签字的文件,还有不少,今天总得加班处理个差不多,这是他的战场,是他的责任,是他现在唯一能掌控的事情。
钱宇在边境线上跟毒贩斗智斗勇,他在安兴县搞他的经济发展,两处战场,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说到底,都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是他们的职责。
……
金州省。
余杭市西郊,悦庭湖畔别墅。
虽然现在气温有些低,但冲虚道长还是会在院子里打八段锦,每天吃完饭活动一下早已经成为了他这些年的习惯。
钱耀昨晚住在了他这里,今天早上吃完早饭走的,直接离开了余杭市,去了冲虚道长给他安排的地方,远程操控这边的各项工作。
张雨离开金州省的时候,冲虚道长就觉得有些晚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钱耀比张雨还要重要,趁着钱耀还没有被警方注意到,他不敢再让钱耀继续逗留在金州省,实在太危险了,谨慎点总是没坏处的。
至于省公安厅抓的那些贩毒分子,全都是张雨的手下,哪怕是吴巍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上层人的存在,所以冲虚道长并不担心这些人会坏事,他现在比较关注的是滇省边境的情况,他在那边的消息,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张雨赶紧送出去。
十几分钟,冲虚道长打完一遍八段锦,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他走过去连忙接听了。
很快,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冲虚啊,等着急了吧?”
“也还行,不是很着急,这种事安全是第一位。”冲虚道长笑了笑,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