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断头的双胞胎,抱着断掉的头回到李阳身边。
“那把刀太锋利了。”
将砍掉的脑袋重新装在脖子上,并用划出三月阳寿阻止灵异反噬。
赤手空拳下的鬼婴,单靠两种杀人媒介完全拦不住那名鬼衙役。
刘云秀和叶诗文还好,因为撤得快并没有被袭击。
浑身长满乌青尸斑,被血管裹在皮肤表面的双胞胎,死死吊在李阳脖子上不松手。
那双灰青色的眼睛里,能看到来自厉鬼本能的恐惧。
好在只要鬼契没出问题,哪怕被劈成两半也能保留残躯。
此时整个院坝内早已大变模样,突然出现的枪响,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全是鬼……
密集浓厚的冤气和鬼气,大量充斥在整个院子久凝不散。
这些可都是生整个寨子里的原住民。
李阳的枪声打破了这里唯一的平衡。
破坏了冥界的规矩,引发的变故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别看这些“村民”虽然危险不高,可胜在在场数量很多。
比不上新郎鬼夫妻,但却是李阳郭丰源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完了……完了完了……”
当看到出去的路被堵住时,郭丰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阳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握住霰弹枪的手忍不住发抖。
豆大的冷汗从那张死人脸上无声滑落。
可当时他的确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用霰弹枪,他恐怕现在就已经死了。
抛开里面的五只猛鬼不说——
就是院子里醒过来的鬼,也能把他们俩活活撕成碎渣。
然而更坏的情况远不止如此。
“咕咕……咕咕……”
“咯咯~咯咯咯咯~”
诡异的咯咯声不断从里屋传来。
屋子里的火越烧越旺,预示着鼎里面扩散的厉鬼媒介不断加大。
木宅成了青铜鼎的绝佳燃料,
“哒哒……哒哒。”
扣人心弦的脚步声响起。
最先出来的家伙,还是那只挎着苗刀的鬼捕快。
那顶极具辨识度的清朝官帽,胸口浅蓝色的衣服中间,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捕”字
那口锈迹斑斑的苗刀,被枯糙干瘪的手掌抓住极具威胁。
生锈的刀口还能看到丝丝殷红血迹。
不用说也知道那是李阳身上的血。
从额门到人中位置还有一条清晰可见血痕,要不是挡得及时一刀直接将其活劈。
鬼捕快的出现后,紧接着就是鬼夫妻。
两只鬼手牵着手站在鬼捕快的旁边,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至于民国的教书先生和穿着黑色大衣无名厉鬼,一左一右各自站在两侧厢房楼顶。
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对他们形成了全方位的围追堵截。
几乎断绝了所有逃跑路线。
“呼哧~呼哧~”
正厢房的火势越烧越大,已经将整个屋子的楼顶彻底烧穿。
“暴秦必亡!”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凄厉哀怨的诅咒声冲了出来,红白色的火海迎风而长。
能看到腾起的火焰中,困在鼎内两千年的冤魂,争先恐后的想要逃出这片牢笼。
数不尽的黑灰媒介,顺着火焰扩散的大势乌泱泱盖满了整片天空。
那些被囚禁了两千多年的诅咒和哀怨声,比起院子里的鬼更加恐怖百倍。
“呼啊……呼啊……”
膨胀失控的大火,盖住了五只猛鬼杀气腾腾的嚣张气焰。
院子里的鬼也被冲天火光不断逼退,纷纷退到最远的院门角落。
原本人满为患的情况,此刻倒是为李阳跟郭丰源空出一大片缓和地带。
可这些没用。
因为最主要的院门出口被拦住了,他们想逃出去就只得硬冲。
这些鬼也害怕遭受无妄之灾。
鼎中烈火粘上了根本甩不掉,哪怕是鬼也得变成燃烧的火料。
之前送火老妪就是最好的例子。
火光映在李阳脸上,眉宇中间的血痕正在自行缓慢恢复。
伤口处残留的媒介被饿死鬼吞噬消化。
而鬼附身的他,此刻也算是感受到那种独属于灵魂的压迫和窒息。
是鼎中大火对厉鬼造成的本能反应。
因为他现在就是陈正德,而陈正德也就是他!
“踏马的,现在怎么搞?”
“我哪里知道,事情已经失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进来的了。”
“不知道也要想办法啊,再这么等下去咱俩一个都活不了。”
李阳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