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但全场两万人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站着，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看着球场中央那个正在被所有人包围的24号。
科比·布莱恩特。
西部全明星158-148击败东部全明星，科比全场31分，14投13中，三分8中7，罚球4中4——完美效率。陆鸣全场0分，21次助攻——全明星历史纪录。
但此刻，没有人谈论数据。
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个时刻。
亚当·萧华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托着那座闪闪发光的全明星mVp奖杯。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一刻的仪式感。
全场安静下来。
萧华走到球场中央的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球馆，“2016年多伦多全明星赛的最有价值球员，获奖者是——”
他故意停顿。
全场两万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科比·布莱恩特！”
“啊啊啊啊啊啊！！！！”
声浪如核爆。
彩带从顶棚喷涌而下，金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全场两万人同时起立，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科比站在原地，低着头。
他没有动。
陆鸣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勒布朗第一个走过来，用力拥抱他。
“你配得上。”勒布朗在他耳边说，“你他妈配得上。”
韦德第二个，然后是安东尼，然后是保罗，然后是乔治，然后是德罗赞……东西部全明星们排着队，一个个走过来，和他拥抱，和他击掌，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库里走过来的时，眼眶是红的。
“科比，”库里说，“谢谢你。”
科比看着他。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个时代的一部分。”库里说，“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灯塔。”
杜兰特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了他一下。
威斯布鲁克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和科比击掌。
伦纳德走过来，罕见地开口了：“2013年西决，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防守。”
科比笑了。
“你学得很快。”
最后，是陆鸣。
他站在科比面前，看着那个38岁的老将。右腿肿着，脸上全是汗，眼眶发红，但依然站得笔直。
“老头，”陆鸣说，“该上去了。”
科比点头。
他走向领奖台。
---
领奖台上
科比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座AmVp奖杯。
灯光打在他身上，24号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后，东西部全明星们站成一排，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萧华把话筒递给他。
科比接过话筒，沉默了三秒。
全场安静。
“二十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1996年进入联盟，到今天。我打了20年全明星，18次首发，4次拿到这个奖杯。”
他停顿。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看着台下。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我想感谢很多人。”科比继续说，“感谢多伦多，感谢球迷，感谢所有让我站在这里的人。感谢东部全明星，你们今晚让我投进了太多球。感谢西部全明星，你们一直在给我传球。”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排人。
库里，杜兰特，威斯布鲁克，伦纳德，保罗，哈登，阿尔德里奇，格林，汤普森……
“特别是你们。”科比说，“你们本来可以自己打，但你们没有。你们把每一个球都传给我。你们让我在最后一次全明星赛上，投进了13个球。”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们。”
库里低下头，用手擦眼角。
杜兰特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流下来。
威斯布鲁克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科比深吸一口气，继续。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他看向台下。
陆鸣站在那里。
“这小子，”科比说，“今晚21次助攻，全部给我。他本可以自己得分，他本可以拿这个奖杯。但他没有。”
全场安静。
“八年了。”科比说，“从2008年到现在，他一直站在我身后。不是因为我需要他，是因为他想让我更好。”
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