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已经二十分钟了，但球馆里还有一半人没走。
他们站在座位上，看着大屏幕上反复回放的那一球——库里在logo处起跳，球在空中飞行了2.5秒，然后空心入网。153-150，绝杀。
每一遍回放，都引来同样的反应：叹息，掌声，然后是沉默。
陆鸣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份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技术统计。
47分16篮板15助攻。
他看了很久。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38次三双，第12次40+三双，第3次45+15+15。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但他输了。
153-150。
3分。
差一个防守回合。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科比走进来。
他的右腿上依然敷着冰袋，走路一瘸一拐，但他的脸上带着笑。
“小子，”科比说，“还在这儿坐着？”
陆鸣抬起头。
“在想那球。”他说。
“哪球？”
“最后那球。”陆鸣说，“我应该跳得再高一点。”
科比走到他面前，坐下。
“你跳了。”科比说，“2米13的人，跳得比谁都高。但库里的弧度太高了。”
陆鸣沉默。
“你知道我2006年对猛龙那场，最后时刻是什么感觉吗？”科比问。
陆鸣摇头。
“我投进第81分的时候，”科比说，“全场都在欢呼。但我脑子里想的，是第一节投丢的那几个球。”
他看着陆鸣。
“完美主义是好事。但有时候，你得接受——有些人，就是能投进那种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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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球场中央
库里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十几个话筒伸到他面前，闪光灯亮成一片。
“斯蒂芬！最后那球，你是怎么做到的？”
库里想了想，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娃娃脸笑容。
“那一刻，我只想投进。”他说，“因为对面是科比，是陆鸣。你必须打出最好的篮球，才能赢他们。”
记者追问：“你觉得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平？”
库里沉默了一秒。
“我27岁。”他说，“我还在进步。”
远处，杜兰特正在接受另一组采访。
“凯文，38分，关键时刻的表现，你怎么评价这场胜利？”
杜兰特看了一眼正在被包围的库里。
“斯蒂芬是mVp。”他说，“但今晚，我们是整体赢的。”
格林在旁边插嘴：“湖人很强！陆鸣很强！科比很强！但我们更强！这就是我们要传递的信息！”
汤普森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靠在墙上，安静地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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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员通道入口
陆鸣从更衣室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拎着那个装着技术统计的包。他本可以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离开，但他没有。
他走向球场。
通道两侧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纷纷让开。有人鼓掌，有人点头，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鸣走到通道口，停下。
场上，库里的采访还在继续。那个30号站在聚光灯下，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拿着刚刚录制的“赛后采访”话筒。
陆鸣看着那个画面。
三秒后，库里转过头，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库里对记者说了句什么，然后穿过人群，向陆鸣走来。
全场安静了。
那些还没走的球迷，那些还在工作的工作人员，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摄影师——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两个人。
库里走到陆鸣面前。
“陆，”他说，“还没走？”
陆鸣摇头。
“想再看看。”他说，“这球馆。”
库里点头。
“我懂。”
两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库里伸出手。
“47分16篮板15助攻，”他说，“你他妈是个怪物。”
陆鸣握住他的手。
“48分15记三分绝杀，”他说，“你也是。”
两人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遇到真正对手”之后才会有的笑。
“季后赛见。”库里说。
陆鸣点头。
“季后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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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另一边
科比正站在替补席旁，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是德雷蒙德·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