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眉骨滑落，滴在地板上。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

    科比·布莱恩特：41分 5篮板 3助攻 17投14中 三分6中5 罚球8中8

    完美效率。

    比尔走过来，伸出手。

    “科比，”他说，“谢谢你。”

    科比握住他的手。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什么叫伟大。”

    科比看着他，难得笑了。

    “你也会成为伟大的。”他说，“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

    第四节，垃圾时间

    科比没有再上场。

    他坐在替补席上，右腿敷着冰袋，看着场上的年轻人们奔跑。

    陆鸣也没有上场。他坐在科比旁边，喝着佳得乐。

    “老头，”陆鸣说，“41分。22分钟。”

    科比点头。

    “够本了。”

    “明天对猛龙，还打吗？”

    科比沉默了几秒。

    猛龙。

    2006年1月22日，81分。

    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夜晚，也是他永远无法复制的奇迹。

    “打。”他说。

    陆鸣看着他。

    “你想得多少分？”

    科比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尽全力。”

    ---

    终场哨响，98-118

    湖人20分大胜奇才，赛季开局18连胜。

    科比全场数据：41分5篮板3助攻，18投15中，三分6中5，罚球8中8。

    赛后新闻发布会，比尔坐在台上，面对记者们的提问。

    “今晚防守科比是什么感觉？”记者问。

    比尔沉默了几秒。

    “我从小看他打球，”他说，“衣柜里挂着和他一样的24号球衣，手机里存着他81分之夜的录像。我以为我了解他。”

    他停顿了一下。

    “今晚我才知道，录像里看到的，和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比尔想了想。

    “录像里，你看到的是得分。站在他面前，你看到的是……一种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一种‘我必须赢’的东西。”

    他抬起头。

    “这就是差距。”

    ---

    深夜，球队大巴上

    科比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

    陆鸣坐在他旁边。

    大巴驶过华盛顿的街道，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

    “老头，”陆鸣突然说，“明天对猛龙，你想让我怎么打？”

    科比睁开眼睛。

    “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给你传球，还是自己攻？”

    科比看着他。

    “你想怎么打？”

    陆鸣想了想。

    “我想让你再拿一次高分。”他说，“不是81分，但……让你自己满意。”

    科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臭小子，”他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陆鸣摇头。

    “别人都想成为我。”科比说，“你只想让我成为最好的自己。”

    陆鸣没有说话。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检测到特殊事件：科比对阵奇才41分】

    【“告别巡演”经典场次：3/10】

    【已收集“科比最后一季”纪念品：11/82】

    【纪念品：华盛顿40+、比尔的敬意】

    【距离系统关闭：277天】

    陆鸣关闭界面。

    他看着窗外，华盛顿的灯火在夜色中后退。

    明天，多伦多。

    81分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科比明天能得多少分。

    但他知道，那个24号，会尽全力。

    就像过去二十年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