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右脚踝浸在装满冰水的桶里。训练师迈克·曼西亚斯正用超声波仪处理他脚踝的轻微水肿，仪器发出的低频嗡鸣淹没在球馆的喧嚣中。
“你的脚踝没有结构性损伤，但肿胀程度已经达到中度。”曼西亚斯低声说，“第四节如果继续高强度运动，有30%的风险发展成炎症。”
詹姆斯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技术台，落在湖人替补席那个24号背影上。陆鸣正仰头喝水，左腿的碳纤维护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那玩意儿看起来轻盈得不像话，但詹姆斯亲身感受过它的支撑力。
刚才那个钉板大帽，还有随后的狼王咆哮...那不是技术，是心态。陆鸣在告诉他，也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主场，谁也别想在这里撒野。
“勒布朗。”大卫·布拉特教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第四节前四分钟，你休息。凯里带队打，如果能把分差缩小到10分以内，你再上。”
詹姆斯抬起头：“不，我打。”
布拉特愣住：“可是你的脚踝...”
“还能撑八分钟。”詹姆斯把脚从冰水里抽出，用毛巾擦干，“八分钟，如果追不回来，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他知道这是赌博。脚踝的肿胀会影响爆发力，疼痛会干扰专注度，体力透支会影响决策。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放弃，系列赛就结束了。1:2落后，带着两连败回到克利夫兰，面对士气如虹的湖人，骑士的胜算不会超过20%。
“凯里，”詹姆斯看向欧文，“前四分钟你主攻。陆鸣大概率会休息，他们的内线是德怀特·霍华德和保罗·加索尔，你有速度优势。”
欧文点头，但眼神里的火焰明显弱了。他今晚被陆鸣盖了两次，命中率只有38%，第三节最后几分钟甚至不敢突破。
“凯文，”詹姆斯转向乐福，“你的肩膀还能投吗？”
乐福按着左肩，止痛针的效果正在消退：“中距离可以，三分...可能不太稳。”
“那就投中距离。”詹姆斯站起身，“还有，篮板。我们要抢下每一个前场篮板，打二次进攻。特里斯坦，这是你的专长。”
特里斯坦·汤普森用力捶打胸口：“交给我！”
裁判哨响，节间休息结束。
球员们走向球场时，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再次达到高潮。球迷们看到了希望——17分优势，最后一节，在科比的主场，在陆鸣回归的夜晚，胜利近在眼前。
---
湖人替补席，气氛轻松得多。
“陆，第四节前六分钟你休息。”德安东尼教练做出决定，“科比你也是。我们派第二阵容上去，守住15分优势就行。”
陆鸣看向科比，后者右膝上裹着厚厚的冰袋，呼吸依旧有些急促。37岁，打了26分钟高强度比赛，22分5篮板6助攻——数据不错，但代价是身体各处传来的警报。
“我同意。”陆鸣说，“但有个条件——如果骑士把分差追到10分以内，我和科比立刻上场。”
德安东尼点头：“成交。”
他转向即将上场的球员：乔丹·克拉克森、尼克·杨、韦斯利·马修斯、卡洛斯·布泽尔、德怀特·霍华德。
“记住，”陆鸣对霍华德说，“你是内线核心。骑士的小阵容没有真正的中锋，你在篮下有绝对优势。但要注意——”他加重语气，“防守端不要犯规，你已经四犯了。”
霍华德咧嘴笑：“放心，我知道轻重。”
裁判哨响，第四节开始。
89:72，湖人球权。
克拉克森持球推进，防守他的是马修·德拉维多瓦。这位澳大利亚后卫一上来就全场紧逼，像膏药一样粘着克拉克森不放。
克拉克森艰难运过半场，在弧顶叫霍华德掩护。拆开后，克拉克森面对换防的季莫费·莫兹戈夫，一个变向过掉，杀入禁区——
乐福补防过来！克拉克森分球给底角的尼克·杨！
杨接球，面前两米无人，调整，出手——
“砰！”
打铁！杨今晚第六次三分不中！
篮板球！汤普森力压布泽尔摘下，直接长传给快下的欧文！
欧文接球，前场形成1打1，面对退防的马修斯，一个背后运球过掉，轻松上篮得手！
89:74！
回应球！欧文个人第24分！分差15分！
“回防！”霍华德捡起球，快速发出底线球。
但骑士的防守强度陡然提升。德拉维多瓦继续紧逼克拉克森，克拉克森勉强将球传给霍华德。霍华德在低位接球，背打莫兹戈夫——
靠一下，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