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双眼睛,似乎真的“安分”了一些。
吴世勋没有再突然出现,没有消息,没有指令。连李秀满秘书的“建议”都变得少了。
但这种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让人心慌意乱。
闻溪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吴世勋冰冷的脸和李秀满深不可测的眼睛。食欲也越来越差,本来就不多的体重迅速往下掉,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柳智敏急得嘴上起了泡,偷偷给她塞营养剂,逼着她吃东西,但效果甚微。
直到下一次大型拼盘演唱会的后台。
候场区乱糟糟的,挤满了等待上台的艺人和工作人员。aespa的待机室相对靠里,还算安静。
闻溪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膝盖,看着地面发呆。下一首就是她们的歌,外面的音乐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她却只觉得嘈杂和心慌。
柳智敏正在最后确认耳麦和妆发,金旼炡对着镜子做着最后的拉伸,宁艺卓和内永绘里小声互相打气。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急匆匆地喊道:“aespa!准备上场了!前面艺人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
闻溪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着站起来。
就在她们走到门口,即将出去的时候。
那个工作人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闻溪耳边:
“哦对了,wenxi xi,刚才世勋前辈那边的工作人员过来传话,说让你结束后去一下二号休息室,前辈有事找你。”
嗡——
闻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后台嘈杂的声音瞬间远去,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可怕的轰鸣声。
他……又要找她?
在演出结束后?去休息室?
他想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脚冰凉,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闻溪?”柳智敏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她脸色也变了,“你怎么了?”
金旼炡也皱紧了眉头看过来。
“我……我……”闻溪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身体抖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工作人员催促道:“快点!要上场了!”
柳智敏看着闻溪这副样子,又急又怒,她猛地转头对那个工作人员说:“麻烦回复世勋前辈,演出结束后我们还有集体采访,可能没时间!”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为难道:“这……那边特意交代的……”
“就说没时间!”柳智敏语气强硬地打断他,扶着闻溪就往外走,“我们先上台!”
金旼炡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情况不对,冷着脸瞪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护着闻溪另一侧,宁艺卓和内永绘里也赶紧跟上。
一行人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状态明显不对的闻溪带向了上台口。
舞台上,音乐前奏已经响起。
强烈的追光灯打下来。
闻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神空洞,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音乐进入,该她开口的部分,她慢了整整一拍,声音出来时嘶哑微弱,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台下似乎响起了一些细微的骚动。
柳智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用更响亮的声音接唱,试图掩盖过去。
金旼炡也立刻加大了舞蹈力度,试图吸引注意力。
但闻溪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接下来的表演,她动作僵硬,走位迟缓,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演唱部分更是气息不稳,声音飘忽,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走音。
一场原本应该精彩的演出,变得漏洞百出。
台下观众的欢呼声似乎都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疑惑的议论和窃窃私语。
终于熬到表演结束。
鞠躬谢幕的瞬间,闻溪几乎虚脱,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台上。柳智敏和金旼炡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她,才勉强维持住姿态,快步走向后台。
一回到后台,避开镜头,闻溪就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去,被柳智敏和金旼炡用力扶住。
“闻溪!闻溪你怎么样?”柳智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闻溪闭着眼,脸色灰白,呼吸急促,浑身冰冷,像是陷入了某种惊惧的癔症,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去……我不去……救命……”
金旼炡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想起刚才台上那个莫名其妙的“传话”,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之前来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