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嘶哑,干涩,甚至有点破锣嗓子般的粗糙。是昨天过度练习的后遗症。
玻璃窗外,调音师皱起了眉头。
吴世勋转着笔的动作顿住了。
他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厌烦,扫向她。
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闻溪的心脏像是被那眼神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发颤。
但她没有停。
她甚至迎着他的目光,继续唱了下去。
声音依旧难听,甚至因为紧张和嘶哑而更加不堪入耳。
但诡异的是……
她的音准,精准得可怕。
她的节奏,卡得一丝不差。
她的气息,尽管嘶哑,却稳得像经过精密计算,每一个换气点,每一个强弱处理,都完美地复刻了demo里的要求,甚至……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不管不顾的狠劲。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武功尽废的人,凭着肌肉记忆和一股狠厉的意志力,硬生生把一套绝世剑法,一招不错地、僵硬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耍了出来。
难听,却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吴世勋脸上那点讥诮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了笔,坐直了身体,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厌烦,而是带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置信的审视。
一段结束。
耳机里只剩下伴奏的过门。
闻溪停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喉咙疼得像有火在烧。她不敢看吴世勋,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谱架。
玻璃窗外,调音师和录音师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耳机里,一片寂静。
然后,吴世勋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冷冷地传了过来。
依旧没什么温度。
却不再是纯粹的厌恶。
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专业的、挑剔的审视。
“副歌第二句,尾音处理,吃了半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