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以言喻的经验,是光靠嘴巴无法说清楚
“叮—铛!”
“叮—铛!”
“叮—铛!”
反复敲击中,感受着巫云那熟练到骨子里的引导手法,甚至让亚托在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影。
那坐在椅子上专注凝视着钢材火候的眼神,那随着锻打节奏微微起伏的呼吸…仿佛与他记忆中父亲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一如既往的可靠,同样地引领着他成长。
“来,一句一句跟我记牢这首《火候歌》…”一边敲打,巫云一边富有韵律地吟唱了起来,
“…亮红开锤轻快准,橙黄重锤大变形,黄白危险易过烧,暗红停手莫冷锻……”
这是当年艾丹老爹传授给自己的打铁口诀,巫云也没想到…
…自己重生后,还有再次传授出去的一天。
少年亚托在旁边跟着大声和唱,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匕首初具雏形时,巫云突然放下了小锤做了个停的动作,然后把右手插进了水桶中。
就在亚托奇怪这大师要干什么的时候,巫云伸出湿漉漉的手,对准了一块氧化皮屈指一弹!
“噗嗤——”
水珠接触到高温的金属表面,瞬间剧烈爆炸,将一大块氧化物被崩飞了出去!
“大师,这,这是……?” 亚托看得一愣。
“这个在矮人那边叫『水锻』,在帝国叫『激冷去疵』,”甩干着手上的水,巫云重新拿起小锤子,解释道,
“通过让金属局部剧烈收缩,崩掉小范围氧化的松散杂质。
“但这一招要控制得非常精确,水量、时机、部位都有讲究,
“一个弄不好,这刀就毁了。
“你没经验的话,就老老实实用钢丝刷去杂质,好了我们继续!”
“知,知道了!”亚托连忙点头,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和巫云大师在段位差距上如此之大。
“叮叮,铛!”
“叮叮叮,铛!”
锻打声继续有节奏地响起,匕首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很快,两人通力合作锻造的匕首就已经初具雏形,刀刃的线条流畅。
虽然表面满是锻打痕迹,但已显得匀称而富有力量感。
“这样就差不多了。后续的精细修形、打磨开刃,这些基本功你应该不用我再教了,来,重新点亮火舌图腾。”
“是!”
用铁钳夹起匕首坯体,巫云将其重新加热:
“来,我现在教你最后一步——淬火!”
“知,知道了!”
将匕首坯体加热到一种均匀的、比亮红色稍深的程度后…
…巫云并没有直接将炽热的坯体整个插入水桶,而是手持钳子,先将匕首的刀尖部位,以约45度角,快速而稳定地浸入桶中灰河水中。
停留约一秒,听到“嗤”的一声轻响后,他迅速将匕首抽出水面片刻:
“淬火的手法需要根据武器类型而定,我这是在让刀尖的热量向刀身传导,平衡温度梯度,防止因骤冷过快而断裂。”
“哦哦哦,原来如此!”
再次将匕首平稳地切入水中,巫云将其在水中做着有规律的晃动!
“滋啦——!!!”
剧烈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巫云迅速将其提出水面,在空中中“8”字形摆动着,划出一道清晰的热气流!
“这是在利用余热进行『自回火』,像我这种老手淬火一次即可,完全不需要给刀做回火的。”
“好,好厉害!”
如此反复数次,直至完全冷却。
当匕首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淬火氧化膜,淬火才算是完成了。
巫云将其横着往前递去,亚托连忙接过匕首,把刀柄顶在鼻梁上观察起来!
横看竖看,截面都是完美的棱形,每条边都无比笔直,一点弯曲和裂纹都没有!
“好,好厉害,好直啊,一点弯曲都没有!比父亲做的淬火都准确!”
背起双手,巫云故作高深状:
“那当然,淬火就像做人,只有你为人笔直,淬火才能做得如此的直!”
“原来如此,我懂了,是指做人要一板一眼吗?”竖起食指,亚托恍然大悟,
“巫云大师……您真是一位笔直的男人啊!”
“咳咳,当然,这世界没有比我更直的人了,”假装咳嗽了下,巫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不要客气,试试刀吧,怎么试都行。”
“诶,可、可以吗?!”亚托看着眼前这把模样虽然出众,但钢材毕竟和自己刚才报废的那把差不多的匕首,心里有些将信将疑。
怎么个测法,安全起见,要不…
…捡起地上那个土豆砍砍看?
“哎呀,真是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