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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又给她讲了许多事,包括萌萌的妈妈和来历。她有一双破妄勘障的鬼眼,还承了我的本源血,自然不难懂我用心。萌萌多个姨妈,铁山坪也能平添几分烟火气。
此刻只顾穿云破雾,却没注意到不知不觉已飞了许久,天色渐瞑,阿离忽然一把止住我。“不对……”
我收了速度,挽着衣袂翻飞的阿离,眼前尘霾弥散,下方隐约有稀疏尸影。光如线,人如魅。“阿离姐,有情况……”我也发现山峦地势大变,已全然不像来时路。
阿离叫了声不好,才有所反应,她拉着我向前一纵。可还是晚了一步,视线骤然扭曲变换,强烈的眩晕感伴着破界时的撕扯力、离心力,几乎要把我俩狠狠甩开。她指尖一滑险些脱手,连忙死死扣住我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才勉强在混沌中稳住身形。
等脚下站稳,眼前世界大变。蒿草土稞、苍茫灰霾,肃杀、死寂。天浑浊,地苍凉,空气如污水。我眯起眼帘,凝神聚念,感染的离火鬼眼立时发烫。
眼中世界霎时剧变,天似灰岩,发出无根无源的幽光。
此界已非现实。
“清月,你不是问过我么?怎么去葬魂谷……这里就是……”阿离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我的腕子。
我心一凛,咬唇道,“好呀,正愁怎么去呢,这倒省事了。”
鬼眼阿离苦笑,“清月,是有人下绊子。”
话音未落,尘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苍老又狂妄的大笑,“移天换地,万界殊途。老瞎子,在你眼里竟然成了下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