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鼓胀如球的小身影。七天了,幺弟的肠道被观音土堵得严严实实,昨晚还在草席上疼得打滚……
“说清楚!”刘长安猛地拽起李大柱,干瘦的手腕在他掌中脆弱得像枯枝。
“咋个不清楚嘛!”李大柱突然嘶吼,浑浊的泪水冲出脸上的沟壑,“幺弟...撑死喽!爹要拿他去赵沟……换!”最后那个字像刀片般刮过喉咙。
刘长安踉跄后退,被赵世玉一把扶住。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岁大旱,人相食”这六个字,此刻正血淋淋地撕开史书的纸页。
李二狗的父亲,是要用幺弟的遗体……去换些能下咽的\"鲜货\"。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混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