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吃完了,就收起来,省得放在那里占地方。”
于是,他从机械厂找来几根钢管做支架,又是让村里的刘木匠,给做了两个大圆桌面,漆上黄油漆,干燥几天,也就做成了。
不过,堂屋里的摆设,那是按照苏老爷子的意见来的。
正面是中堂,大红的寿字图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两边是官帽椅……完全是复古的陈设。
没办法,老爷子就是那个时代的人,要让他改变观念,难!
发话的是王必吟。
他依然挨着苏老爷子坐在正面,脸上已经没有了凄苦,反倒是比这堂屋中任何一个人的脸色都要好看。
王必吟年轻时做蒋系军官,也算是个军人;后来又被劳动改造近十年,一切都也看开了。
与苏浩在门头沟外,痛苦了一阵子之后,便是自己想通了。
用他的话来说,“我还是要比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幸运!”
“至少没被炸死!”
但苏家人并不开心。
不是因为苏浩把一个“累赘”弄到家里来了,谁都没有这么想。而是都在为王必吟的不幸而悲哀。
5岁习武,18岁进入燕京大学,可以说是能文能武!
没有想到,落到了这步田地。
双腿没了,后半辈子得靠人伺候着。
整个人也算是废了。
“王老四,还疼不?”
听到王必吟说话了,苏小琴终于也憋不住了,很是关心地问着。
其实,从王必吟被苏浩抱下嘎斯车,抱进堂屋那一刻起,苏小琴的眼中就一直有泪水在打转。
她那根口条的缘故,不但是苏老爷子、苏奶奶的“开心果”;而且也是王必吟的“开心果”。
从小到大,没少被王必吟抱,也没少吃王必吟从四九城带回来的糖果、冰糖葫芦等。
“不疼了!”
王必吟回答着苏小琴,“只是以后,没法让小琴骑嘎嘎了。”
骑嘎嘎,也是一句土语,就是骑在脖子上的意思。
“哦不要骑嘎嘎,哦要王老四腿好!”
苏小琴说着,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泪水从双眼中“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老苏,你咋也这副德行?”
王必吟端起了酒碗,“来,咱哥俩喝一口,庆祝我光荣地成为革命的伤残军人!”
调侃着。
“唉!”
苏老爷子也端起了酒碗,“我那天,就不该让你去。”
“我的错误啊!”
自责完毕,目光转向了苏浩,“小瘪犊子!”大骂一句,“我特么把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交给你,你就给我送回来一个没了双腿的?”
说着,抡起手中筷子,就是向苏浩头上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