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还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三天后。
夜。
红星七厂，灯火通明。
一辆辆卡车，排着长队，将最后一批，从各个摊位回收来的，“战利品”，运回厂区。
那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座座，由空瓶子，堆成的，小山！
各种品牌，各种规格，应有尽有！
阿豪站在一座“瓶子山”前，整个人，都傻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三天，他们送出去了，价值两个亿的罐头。
换回来的，是，至少五百万个，空瓶子！
这五百万个空瓶子，几乎涵盖了，市场上，所有主流和非主流的罐头品牌！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用一种，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陈诚。
陈诚，正静静地看着那座“瓶子山”，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清库存？
拉人气？
不。
这些，都只是表象！
他真正的目的，是这五百万个，空瓶子！
他用两个亿，买下了，整个冀省市场，最真实，最精准的，消费者数据！
哪个牌子卖得最好？
哪个口味最受欢迎？
哪个价格区间的，是主流？
这些数据，比任何市场调研，都要准确一万倍！
更可怕的是！
他用这种方式，几乎在一夜之间，回收了，市场上，绝大部分，可以被重复利用的，空瓶子！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他的所有竞争对手，都将面临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的消费者，吃完了罐头，找不到瓶子，去退还，拿回那几毛钱的押金了！
这等于，是硬生生地，提高了，所有对手的，销售成本！
这一招，太绝了！
简直是，把对手的祖坟，都给刨了！
就在这时。
陈诚口袋里的大哥大，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号码。
陈诚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陈诚！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声音，中气十足，隔着电话线，都震得阿豪的耳朵，嗡嗡作响。
阿豪的心，猛地一紧！
京城来的？
能用这种口气跟陈生说话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陈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王总。”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王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亲自给我这个小小的厂长，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被陈诚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
“少他妈跟我装蒜！”
“陈诚！我给你一天时间！立刻停止你那个狗屁的‘以旧换新’！否则，别怪我让你在冀省，待不下去！”
王总！
长城罐头集团，总部的一把手，王宗海！
孙建国那个本地厂长的，顶头上司！
也是整个北方罐头市场，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阿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知道，真正的大家伙，下场了！
红星七厂这次，是捅到马蜂窝了！
然而。
陈诚的反应，却让他，大跌眼镜。
“待不下去？”
陈诚拉长了语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王总，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他妈就是威胁你！怎么了？！”王宗海在电话那头，怒吼道，“你一个毛头小子，真以为部里派你来，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市场有市场的规矩！你这么搞，是坏了所有人的饭碗！是与整个行业为敌！”
“你断了我们的货路，还收走了市面上所有的瓶子！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王宗海是真的急了。
三天！
仅仅三天！
他旗下的长城罐头，在整个冀省的销售额，直接，断崖式下跌了百分之九十！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五百万个，被陈诚收走的空瓶子！
现在，整个冀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