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外界的一切声响被隔绝。
波波维奇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等待着旁边的助手接通最高层的电话。
在短暂的数十秒后，电话被接通。
助手连忙将话筒递到波波维奇的手上。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正是大毛国最高领导人。
“米哈伊尔·西蒙诺夫，情况如何？”
波波维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席同志，龙国人的胃口远超我们的预期，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
随后，他几乎是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冯鉴真的要求。
“战略轰炸机、航母、战略核潜艇.....”
“他们明确表示，这三样才是他们真正感兴趣的！”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先是寂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了一些嘈杂的议论声。
波波维奇似乎能听到电话另一端众高层的争执。
这种嘈杂也不知持续了多久。
最高领导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
“战略轰炸机....航母....战略核潜艇....”
“哼！好一个冯鉴真！”
“好一个龙国！果然不好对付！”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波波维奇下达指令。
“他们这是看准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想要一次性掏空我们的家底！”
波波维奇不敢插话，只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最终的决断。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对面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
“听着，米哈伊尔·西蒙诺夫！”
“战略核潜艇技术关乎我国水下核威慑力量的绝对安全！”
“是我们的生命线！”
“这个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妥协。
“航母技术可以谈！”
“我们在库兹涅佐夫级之后的发展陷入停滞。”
“用相对‘过时’的技术换取他们的全新技术，未必不是一笔好买卖！”
“至于战略轰炸机。”
说到这里，最高领导人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着最核心的利益。
“图-160的相关技术也可以作为筹码！”
“但必须是他们最顶尖的、对等的技术！”
“记住注意分寸！”
“绝对要换得物超所值！”
“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核心技术依旧有竞争力！”
“明白！主席同志！”
波波维奇心中一凛，肃然应道。
“去吧，把握住底线！”
“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来弥补我们在某些领域的短板。”
“尤其是那种该死的弹道导弹！”
最高领导人最后叮嘱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波波维奇缓缓放下电话。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
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虽然核潜艇保住了。
但出让航母和战略轰炸机的核心技术。
这在大毛国的历史上也堪称破天荒！
龙国人核心技术的竞争力...
真的把他们逼到了不得不忍痛割肉的地步！
要在十年前，他们哪看得上龙国的技术？
那时候只有龙国来求他们的份。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苏霍伊首席设计师的矜持与沉稳。
他带着助手重新走向会议室，脚步缓慢而坚定。
.........
会议室门被推开。
波波维奇一行人走了回来。
吴科华心中猛地一动。
大毛国还真被拿捏住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依旧闭目养神的冯鉴真，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看上去年纪轻轻。
可这谈判桌上洞察人心和拿捏分寸的火候。
简直像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狐狸！
对比起来，多活了几十年的他反而像个新兵蛋子？！
冯鉴真似乎感应到了目光，缓缓睁开眼。
看向重新坐下的波波维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
“波波维奇先生，看来贵方已经有决定了？”
波波维奇深吸一口气，迎着冯鉴真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他直接开口，不再有任何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