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依我失恋了!我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吴原依的表情是懵的,他惊慌失措。
那天晚上他们喝的酩酊大醉。吴原依听他说了很多,很多……
“要不你带着她浪迹天涯吧!”
吴原依不忍心看他那样的痛苦,便提议。
他当时露出的神情似乎比慕容颜还要着急。
那时的吴原依并不懂得男女情爱之事,他只是觉得慕容颜很痛苦,没有高小姐就活不下去。
所以他才这样说,也希望慕容颜那样做。
慕容颜当真听了他的。
过了两天以后,慕容颜回来了。
这次他甚至连哭泣都没有。整人就像没了灵魂。只是一具行走的躯壳。
那段痛苦的岁月他不知道是怎样熬过来的。
就是那般痛苦的岁月,一直有吴原依在身边默默的陪伴。
甚至有好几次他就想那样结束自己的生命。都被吴原依细心的发现并阻止。
他甚至会不知好歹的暴打他的好兄弟。
可吴原依,都是一声不吭。
整整一年时光,吴原依都在陪着他。
他也终于慢慢走了出来,甚至开启了新的生活。
自从那以后,他对吴原依更加依赖。
他希望他的好朋友会永远陪着他。
可是吴原依又怎么可能只是他一个人的呢?
那样耀眼的人吸引着他,也同样吸引着别人。
很快,吴原依交了各种各样的朋友。慢慢的也不再关注生活回归平静的他了。
那一天,一个年轻英俊的蓝衣少年到山庄里来拜访。
他就是吴原依的哥哥吴原风。
原来他已经找了吴原依整整一年了。
吴原依被哥哥接走了。
离开的那日他很开心,只和他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可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那一句后会有期以后,再次见面居然已经隔了整整16年。
这十六年来的生活里,没有丝毫吴原依的轨迹。
这让他在失落种种的同时,竟无端的生出了一丝怨气。
直到他前不久从白如梦得知,十五年前万剑山庄突然消失,吴原依又中了无情蛊,最后蛊毒发作不见踪影。
十五年了,终于有了他的消息。竟早已物是人非。
他知道吴原依绝对不可能就那么容易死去的。
所以当西门雷告诉他吴原依在天门的消息,他才急着赶来。
皇甫义和左翼峰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慕容颜理解他们的保护。若换作是他,也会这样做。
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不信吴原依真的将他忘了?
“庄主,晚膳准备好了。”
一名慕容家弟子前来禀报。
慕容颜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们先用。”
他需要静一静。
帐篷在暮色中投下温暖的灯光,八大门派的人围着篝火低声交谈。
除了在低声讨论着吴原依以外。多的是讨论这次的漠河之行。
山道上,皇甫义和左翼峰并未走远。
他们站在一处突出山崖上,俯视着山脚点点火光。
“你真让他们在那里扎营?”左翼峰皱眉。
“不然呢?”皇甫义叹气,“八大门派齐聚,真撕破脸,天门也要伤筋动骨。只要他们不上山,随他们去。”
“可公子那边……”
“原依现在的心智只有十岁。”
皇甫义眼中闪过痛色,“他连我们都不认识了,更别说慕容颜了。”
左翼峰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实慕容颜那老小子,对公子倒是真有几分在意。当年万剑山庄一夜消失,他是第一个带人赶去的,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公子的下落。”
“我说呢!二月十五那天他堂堂的慕容山庄的庄主倒是来的比谁都积极。原来也是为了原依?”
皇甫义望着远山,“倒没显出来!他住在他在这里也没用,原依心智受损,武功……”
话到此,皇甫义忽然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个事实。
“他的武功也不是尽失……”
他想起他醒来时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内力,其威力也不可小觑。
一峰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公子的武功已有恢复之相?”
二人目光对视,同样怀疑。
接着他们又默契的没有继续,而是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
“那就让慕容颜一直等着?”
“等吧。”
皇甫义转身,往山上走去,“等久了,自然就会走了。”
“确实!他带了那么多的人,根本耗不起!”
左翼峰跟上,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山下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