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见爹!你带我回去!等见了爹,我跟他说几句软话,他不会把我狠心的赶出来的。”
“从小到大爹都爱我!他不会这样狠心的。我是他最心爱的儿子……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的眼泪也都急了出来。他的身体也因为重伤支持不住而跪在地上。但他依旧紧紧的抓着凌广志的衣角。
因为那抓住的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像是早已料定,凌广志的脸上并无太多变化。
凌广志慢慢的转过头,冷冷道:“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刚好这段时间在庄子里,你可以好好的想想。只有想明白,想清楚。你才不会再犯错。”
“我何错之有?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又何曾有人怪过我?为什么今日就不行了?”
凌广志漠视的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却生出一丝不忍。
这毕竟是跟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少爷,纵然他平日里胡作非为了些,但对他倒一直不差。
“少爷,以前,你可以在岳阳城无法无天,凌府只有你一个少爷。如今不是了!少爷,你要明白。如果你是老爷,你会如何?”
“莫少爷的人你是不能动的,若有下次。恐怕,也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话,凌广志只能说到这了,再说也不合适了。
看着凌广志和一群家丁浩浩荡荡的离开。凌羽峰觉得心中那最后一丝的希望也跟着离开了。
“噗……”
一口闷在胸口的那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眼前一片漆黑,凌羽峰昏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扛在了肩上。那人的力气很大,身法也很轻快。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眼皮极重,他怎么都睁不开。
如果他能睁开的话必然感到十分惊奇因为那人是钱伯。
山林静寂,唯有夜风穿过叶隙的微响。
莫邪盘坐在一方青石上,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子夜时分,他体内《天魔诀》的运转陡然加速,第十二层功法的屏障开始剧烈震颤。
忽然之间,四周的灵气如被无形的旋涡牵引,自土壤、树木、溪流中丝丝缕缕升腾而起,连同天上月光,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光流,缓缓向他汇聚。
那光流不似以往突破时的激烈冲撞,反而如山川融雪汇成的溪河,绵长沉静,却又沛然莫御,自他周身毛孔,涓涓流入体内。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漫遍四肢百骸。
过往十二层,每一重的玄妙皆需苦苦参悟,机缘稍纵即逝。
甚至还要服用那赤阳魔丹,历经生死考验,才能成就。
而此刻,当他真正踏入第十三层门槛的刹那,识海自然澄明,这一层功法的运转轨迹、力量核心,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清晰映现。
原来,这才是《天魔诀》真正的分水岭。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变化,紧随而来。
就在功法突破定型的瞬间,识海深处轰然开辟出一方全新的天地。
一座约莫千丈方圆的空茫领域。
领域之中无日月,无草木,唯有一种寂然初生的混沌气息。
然而,就在这领域的“天空”极高处,却悬着一轮巨大的、清辉湛湛的“月亮”。
它比现世所见的明月庞大数十倍,清冷柔和的月华洒满领域的每一寸空间。
仅仅是意念沉浸其中片刻,莫邪便感到方才突破所耗的精力瞬间补满,神魂说不出的熨帖清明。
“这……竟是随功法诞生的本命领域?”
莫邪强抑激动,心念微动,尝试将一缕神识附于身旁一株野草,将其移入领域。
野草落入那片空地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草叶上迅速凝结出珍珠般的灵露,其中蕴含的草木精气,比之外界同类强盛了何止百倍!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立刻意识到这领域对他意味着什么。《天魔诀》威力无穷,却每一步都伴随魔气侵蚀心神的凶险。
之前全靠吴俊泉以《天海诀》至正至和之力从旁辅助压制,方能走到今日。
然而从今往后,情形将截然不同。
他凝神内观,仔细体会。
领域中那轮巨月洒下的光辉,与领域内蓬勃滋生的草木自然之气,二者交融,形成了一种极其纯净温和的净化之力。
当他意念引动此力流转周身,先前因突破而悄然滋生、试图侵蚀经脉的一丝暗黑魔气,竟如冰雪遇阳,顷刻消融,不仅被涤荡干净,更被转化成了一缕精纯的灵气,反哺自身!
“转化魔气,反哺灵气……”
莫邪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恍若倒映着领域内那轮清辉巨月。
这意味着,修行路上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