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如影!”
被父亲锁在床上,毁掉经脉武功。
父亲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漫天的血色...
还有...还有...
“你欠我的,你永远都欠我的。你不许死!”
“啊——”吴原依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
众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
“公子,您想起来了吗?”
“原依,看着我,我是如影啊!”
“原依,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表哥皇甫义!”
太多的声音,太多的面孔,太多的记忆碎片疯狂冲击着吴原依脆弱的意识。
他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整个脑袋都要炸开。
他拼命想要抓住那些画面,想要看清那些面孔,想要记起自己是谁...
“不要...”他嘶哑着开口,声音痛苦至极,“我想不起来...我...”
“原依,慢慢来,不急。”
白如影心疼地抱住他,“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陪着你。”
可是众人的期待如同实质,压得吴原依喘不过气。
他看着那一张张关切的脸,看着白如影眼中的泪光,看着皇甫义紧握的拳头,看着左翼峰紧绷的下颌...
他必须想起来。
他必须成为他们期待的那个人。
吴原依闭上眼,用尽全部力气,在记忆的深渊中打捞。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抓住了最明亮的那片光——
烛光下,女子回眸一笑,眼角如星。
他脱口而出:
“如影——”
话音未落,吴原依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白如影怀中。
“原依!原依!”
白如影惊慌失措地抱住他,探他鼻息,把脉象,“快,送回房间!翼峰,去取我的药箱!”
天门顿时忙作一团。
白如影将吴原依小心安置在床上,银针连施,护住他心脉。
皇甫义在旁协助,左翼峰则带人守住院落,以防不测。
“他刚才...叫我如影。”
白如影握着吴原依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娘亲,是如影。”
皇甫义沉默片刻,低声道:“看来记忆在恢复。但还需要一段时间。强行回忆会损伤心神。”
“我知道!”白如影深吸一口气,替吴原依掖好被角,“我不求他立即恢复,只求他平安。哪怕他一辈子都这样,我也爱他...”
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的表达,皇甫义不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窗外,天色渐亮。
而床上的吴原依,意识已沉入了一片奇异之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梦海。
吴俊泉在这里已经徘徊了许久。四周是流动的色彩,时而化作糖果山,时而变成彩虹桥,时而又散作漫天星辰。
这些景象美好得不真实,却透着一种童真的欢愉。
他顺着一条由桂花糖铺成的小路向前走,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呵呵……”
不远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在追逐蝴蝶。
那男孩生得玉雪可爱,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尤其一双眼睛,清澈灵动,眼尾微微上挑,竟与吴俊泉有几分相似。
男孩发现了吴俊泉,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他。
随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来陪我玩吗?”
吴俊泉怔住了。虽然眼前是个孩童,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父亲吴原依。
或者说,是孩童版的吴原依。
“爹爹?”吴俊泉试探着唤道。
小版吴原依立刻摇头,头上的小揪揪跟着晃荡:“不对不对,我不是爹爹!我是小依!”
他跑过来,拉着吴俊泉的手:“快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吴俊泉被他软软乎乎的小手拉着,穿过一片糖果森林,周围的色彩逐渐变得灰暗。糖果变成了嶙峋怪石,彩虹化作灰雾,星辰隐没不见。
小依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你看。”
吴俊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紧。
在那片灰暗的中央,一个白衣人静静躺着,周身缠绕着粗重的锁链。
那人有着与吴原依一般无二的面容,只是头发全白,脸色苍白如纸,即使在沉睡中,眉宇间也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爹爹!”
吴俊泉冲上前,想要解开那些锁链,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锁链,如同穿过幻影。
“没用的,”小依在身后说,“我试过好多次了,解不开。”
吴俊泉转头看他:“为什么把他锁起来?”
小依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一醒来,他就在这里了。有时候他会睁眼,但从不说话。我想放他走,可这些链子好奇怪,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