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开皮肉的时候也是那种表情。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有多么坚强,其忍耐力程度远超自己,那痛苦也自然不言而喻。
“我来吧。”林蓉阻止了辞呈的动作,将稻草人一把夺过。“这么多年以来辞言都没回过家看一下他的弟弟,估计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原因,所以他连带着辞风一起讨厌起来。”
“我们家也有点存款,你一个人工作担得起房贷吧?”
“应该……可以。”
“那就好。”林蓉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缓缓将稻草人插入胳膊。“我们欠辞言的太多了,他从小就那么聪明,学习成绩那么好,甚至能够修理家电。”
“愚笨的我们清楚的知道他超越了世界上99%的人,但我们夫妻总以为自己就是最上面的那1%,偏偏认不清现实中我们只是出卖劳动力的社会底层。”
强烈的剧痛传来,林蓉的视野迅速模糊,内脏都微微颤动起来,语言也是戛然而止。
辞呈见此心如刀割,他真的很恨自己,作为男人没有任何能力,无法支撑起这个家,甚至无法给孩子信任。
在天台上被辞风骂醒之后他一直在进行着赎罪,用劳累麻木着自己,想要竭尽一生为辞风创造好的条件。
一步又一步的走错,生活中的不如意几乎将他弄得崩溃,但是他连逃避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和妻子一起变得卑微,有的时候甚至不敢直视辞风的眼睛。
相比于辞风,他觉得自己最亏欠的是辞言。而现在,辞呈又觉得自己无比愧对妻子。
他在工地所做的工作工资更高,所以这次二选一他必须活下来。
他认为辞言已经和辞风产生了巨大的隔阂,因为辞言和辞风的通话他偶尔偷听到一两次。
他听不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只能听到辞风的拒绝和对夫妻二人的不舍,那么兄弟的关系极有可能会在一次次拒绝之中变得恶劣。
倘若二人离开人间,辞言是否会为弟弟还清房贷,是否会为其进行资助?
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