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接受自己挨揍,却不能接受师尊没有理由就揍自己,他回诛邪山以后也没机会跟师尊说上几句话呀,为啥她又突然急眼了呢?
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因为紧紧跟在屁股后面的师尊正边追边骂:“回来以后没吱声,回来之前呢?
你踏马是不是以为老娘听不出来你上午传讯的时候跟我使激将法呢?故意提起奉爻族,故意说起挖金丹?就为了激我发火达成目的?
你师尊没长脑袋,你师尊是大猩猩,你挖个坑我就往里跳?
不孝的玩意儿……逆徒!我的心情不是心情吗?你把我整生气了能得到什么好处?还跑……你以为你跑得过我么?”
说罢,赵程程也不遛徒弟了,当即五指虚抓,将人摄回身前,抬脚就对着他的膝盖窝踹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
光揍不算,她还指着不远处刚撵上来的墨华命令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回来以后亲自教育你师弟,休息两天以后就开工吧。”
吵闹过后,赵程程趁现在诛邪山没来外人,将两个徒弟叫回屋子里,召出他俩各自带回来的所谓机缘宝物问道:“你俩……都有本命法器了……”
:“师尊,徒儿还没有。”都没等赵程程说完话,玉华就非常不懂眼色的打断道:“我还没与那个东西签订神魂契约。”
:“嗯呢,知道了。这个一会儿再说,先说你师兄那边。”这个师尊早就当的她没脾气了,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将玉华和他带回来那块不知道是镇尺还是砖头的玩意儿一股脑推到旁边,指着那炳传说中的弑仙剑问自家大徒弟:“墨华,这把剑……名字是你起的?”
:“不是。”墨华想也没想就摇头否认:“徒儿当初见到它的时候,它就直接外放出一股气息,将徒儿引过去查看。我还没看清它的样子,就已经被选中签订神魂契约了,那个时候,这把剑已经有名字了。”
顿了顿,他又偷觑了一眼自家师尊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徒儿可要给它改个名字?”
:“你随便。”赵程程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自己的本命法器,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不如师尊替徒儿给弑仙剑改个名字吧?”许是被自家师尊的松弛感传染了,方才还对那炳来路不明的本命法器颇有些防备的墨华也不自觉跟着放松了不少,肩膀稍稍垮下来些许,身子往背后的沙发上一躺崴,双手自然垂下,双脚也大咧咧的各自朝一个方向延伸,半点防备都没有的展现出了自己最放松的肢体动作。
赵程程歪头看着自家大徒弟,先是蹙了蹙眉,紧接着,又冷不丁笑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意味不明的轻笑着摇摇头。
:“怎么了,师尊?”墨华还以为自己这个懒散的样子又让师尊不高兴了,下意识正了正上半身,换了一个相对……还算……可能有点端正的坐姿,可一分钟不到,却又一次忍不住葛优瘫回了沙发椅背上。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点东西,跟你没关系。”赵程程笑着摆摆手,突然感觉自己某些心态似乎“变老了”。
要说变老,那也不一定,她只是换了一个角度以后,更理解自己在自家爸妈眼中是个什么样子了。
在社会上行走,再怎么样,都得适当给自己做点伪装,行为动作都与自己在家时有所不同,平日里在外面说什么都会端着点,可回到家里以后,回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或者是回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身边,一定是最放松的,想绷都绷不住。
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赵爸赵妈眼中的赵程程永远都是懒散又邋遢,进门就葛优瘫在沙发上或者是她的房间里,饭不喂到嘴边都不动弹的四脚吞金兽一头,以前经常没来由的被嫌弃,也都是因为这个。
之前在观天镜中间多了墨华在外面时,面对外人的样子,让赵程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那小子以前在诛邪山也挺懒散的,如今一见面,他就给自己整这一出,搞得赵程程也有点想嫌弃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在话说出口前的一瞬间,她突然悟了,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在爸妈面前也是这副德行,爸妈当时的想法,一定和自己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那么墨华现在的所做所想……自然和回家以后的自己一样。
这种同时站在两个角度上体会一件事的奇妙体验让赵程程感到有些新奇,突然就无师自通的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沉默片刻后,她非常大方的无视了墨华这坨让人不忍直视的坐姿,也没了吐槽的想法,只若无其事的接上了方才那个话题:“不会,你师尊不会起名,你能起就自己起,不能起拉几把倒,不行就不改了,还叫弑仙剑得了。”
:“哦。那就这样吧。”墨华也一脸咸鱼的点点头,可想了想,他又试探着问道:“哎对了,师尊,你觉不觉得这把剑有点不大对劲啊?”
:“你问我呢?”赵程程指着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