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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半个多月,她一有时间就帮能听得进去自己说话的病人看病,不是给人写药方,就是给人画图标注扎针位置,还真有那么一两个能信得过她,执行力也比较强的,确诊自己可以通过其他手法治愈精神疾病后,连夜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或者给自己抓药。
尤其是那个心脉受损,让他出去找中医看病,他还信不过的那个中年男子。
这人姓杜,叫杜振欧,不过在静心,大家都喜欢叫他杜叔,那人急着治病,急着离开精神病院,却不想走,非要让家人反复给医院打申请,让他们带银针和消毒用具进来,让赵程程亲手为他施针。
小赵同志怕针归怕针,可人家针法一流,各种手法都轻松拿捏,唯一的瑕疵就是……她不知道心脉受损该扎哪些穴位。
她根本不会治心脉受损!
不过不要紧,她赵程程是干嘛的呀?修仙的,挂逼!
她施针的时候身边围着好几个肌肉虬结,身高最少一米八,目光炯炯,死盯着她看的壮汉护士,随时准备在她发疯伤人后的第一时间将人拿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如果不能让病人迅速好转,那不就等于砸她姐夫招牌么?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果自己亲手给人施针,却太久不见效果的话,那她这段时间来的假装正常就都没有意义了。
届时所有人都会觉得这货只是一个像胡继宗一样,喜欢玩那种医生护士扮演游戏的精神病人,所以她需要立一个靠谱点的正常人人设。
不会扎针,她会卜算啊!边算边扎,甭管医术怎么样,反正她知道扎哪里能把人治好。
但凡观察能力强一点的就能发现,她一只手里捏着银针,另一只手还像是帕金森一样,手指飞快摆弄个不停,几乎都要挥出残影来了,一边卜算一边下针,效果简直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一直以来有着严重睡眠障碍的杜振欧当时就两眼一翻,打上呼噜了。
赵程程每天给他施针一次,辅以药物治疗,半个多月时间,杜振欧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好转不说,连面色都红润了,饭也吃得下了,觉也睡得着了,凹陷下去了的脸颊也恢复了不少,看起来半点都没有之前那个瘾君子一样的既视感了。
杜振欧的成功让院里很多同为病友的人都羡慕不已,看着他在家人的陪伴下离开,只要是症状轻一点的病人,就都动了要找赵程程看病的心。
可病人和病人不一样,有些人的病灶在身体上,这种毛病就算不动用迪奥娜,赵程程也能用物理手法治疗,有些人的病灶却只在精神层面,很多找赵程程看病的,都被拒绝了,她也明确表示,自己拒绝这些人不是因为她不想治,是不会治,他们的病,只有住在静心病院里,让专业的精神方面医生治。
彼时,赵程程的手正搭在一个妄想症少年腕子上,一脸不耐烦的皱眉对他身侧那个黄家仙吐槽:“老哥~我把脉呢!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咋还没完没了的呢?你说说说说说说……我耳朵都让你嘟囔出茧子来了!一会儿脉都听不准了!
你别吱声了行吗?让我把完脉,行不行???”
她此言一出,那个满脸鬼鬼祟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神经病少年与其身侧的黄家仙都愣住了,两人目瞪狗呆的盯着赵程程看,半晌后,黄家仙讷讷的问了一句:“你能看见我?”
:“啧~”赵程程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我瞎~呀?”
对方闻言又是一愣,片刻后,还不信邪的追问了一句:“那你也能听见我说话?”
:“我聋~啊?”赵程程一句话,又是将对方怼的半晌没吭声。
她趁这会儿清净,赶紧给少年把完脉,一边低头写方子,一边低声解释:“没啥事儿,身体也没啥大毛病。
运动量太少了,还半宿半夜不睡觉,阴盛阳衰,小小年纪就有肩周炎,还近视眼……不是学习太用功,就是玩游戏看片儿了,我给你开服药调理调理,把气血补回来,出去以后别总熬夜,坚持早起跟公园大爷大妈们后背撞树,补补阳气就好了。
还有你这个病啊……它不是虚病,是虚病……咳咳……我说的这两个虚病不是一个意思嗷,你自己明白就行。
反正你只要知道自己没有精神病就对了,出去以后别总怀疑自己是精神病,找心理医生治了,找个道士,或者大神儿啥地看看吧,我听你家老仙儿的意思,好像是磨弟子呢,能商量就商量商量,要实在没法商量,那不行你就出了吧。
现在时运低,你最好老老实实上学,放假了就搁家待着,少出去晃悠,省的出意外,别到时候不是让人高空抛物砸了,就是出门让车创了,再不就是掉河里啥滴……
死是死不了,关键这玩意儿它遭罪,赶紧找先生看,要是你身边儿这位当大教主啊……”
说到这里,赵程程忍不住瞥了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黄家仙,又不阴不阳的撇撇嘴:“那你最好踏遍所有山门,找